新年的鐘聲就要敲響了，在24歲這樣的年紀，一切都可以很美好。新的一年，我的愿望是家人健康，學業順利，如果順帶手感情方面能開朵小花，那就更好了。跟著跨年倒數，我閉上眼睛，希望一切如愿。
“7！”
“6！”
……
“3！”
“2！”
“1！”
電話響了。
挺意外的，從來沒有在這種時間接到過電話。是個陌生號碼。不會是詐騙電話嗎？這也太敬業了，年都不過，還堅守在工作一線。就沖這個職業精神我也得接。
“喂，你好，請問哪位？”讀研以后，我逐漸養成了接陌生電話的固定模式。
誰知道電話那頭卻沉默不語。一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會是老張嗎？這是要在新年第一秒表白？會不會浪漫過度？要怎么答應才顯得矜持點？我的大腦簡直要死機。
“小雨，是我。”終于，電話那頭出聲了。
嗯，確認過聲紋，是不想聽的人。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不明媚了，新年第一分鐘，這是要鬧哪樣。
“什么情況，這個時間打電話。”我的語氣很不好。
“你不要誤會，老劉要結婚了，我來送請柬。”
“必須在這個時候送？”
“剛好路過想起來而已，你不想下來也可以改天再約。”
“在哪里。”想到不拿還得特意見他一次，我還是決定去拿。
“樓下。”
聽到這個回答我一點都不意外，但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新年的夜晚很冷，偶爾有三兩個違禁燃放的煙花點亮夜空。老王在樓下的石墩上坐著，手里點著煙，看起來有點頹廢。他望向我這邊，看我出來了，立刻站起來。
“早該給了，一直也不知道怎么合適。”他這句話聽起來像自言自語。
我接過請柬，猶豫了一下，還是對他說:“就當作普通認識的人，沒有什么合適不合適。”
“本來我們也可以像他們這樣的。”老王的語氣聽起來很傷感。
這個新年的夜晚，我不知道為什么要站在這里，聽一個好幾年前就消失無蹤的人說這些鬼話。
“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經歷了什么，但是我們從來也沒到能談這種話的程度過。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我完全沒有類似的想法，所以請你控制一下自己，別讓我難堪。”這是我能對他說出的最禮貌的話了。
老王聽完了不做聲，這種氣氛我很不喜歡。為什么做錯事的人這么理直氣壯，而被傷害的人想保護自己卻弄得好像犯了什么罪。所以我也不說話，準備上樓去。
終于，老王開口了:“那天視頻的是你男朋友嗎？”
聽他這么問，我的火氣就上來了。是不是關你什么事？不是你也沒有機會。四年多了，我們之間早就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了，非要讓人在新年的晚上這么不愉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