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我。”閉著眼睛發出去,管他呢。
“哪兒啊,搞完了?”
怎么回事,竟然秒回,有點喜出望外,趕緊回復:“行政樓一樓,就一個房間亮燈。”
“5分鐘。”
我放下手機,非常得意地看著阿建,搖搖頭,“怎么辦呢哥,接我的人馬上就到。”
“怎么,男朋友來接啊?”阿建這話問得沒毛病,這個點了,不是男朋友誰沒事跑出來。想到這里,我的心像泡進了過期的糖醋醬,甜,但主要是酸。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一個高高的身影從前門探進來,看見我便走進教室,是老張。管不了剛才的心酸,現在只想把狂喜打在黑板上,我得意地跟阿建介紹,“建哥,這是我基友,走了啊!”
阿建朝老張點個頭,然后嘴巴微微撅起,給我一個不易察覺的白眼,“慢走,明天訓練別遲到!”
“你也一樣!”我跟阿建揮揮手,推著老張走出練習室。可能是因為夜深了人容易被感性控制吧,我竟然用手碰了他的后背。入冬的季節,隔著不薄的衣服,卻感受到了他脊背上肌肉骨骼的走向。這肯定是我的錯覺,我慌亂的收回手,卻不知道往哪里安放。
“我以為你睡了,碰碰運氣的。”我對老張說。
學校早就熄燈了,走出行政樓,感覺四周黑得分不清遠近。月亮還亮著,這點光只夠我看到他。偌大的校園里除了我們再沒有其他人,全世界仿佛只剩我和他。這奇妙的氣氛。
“沒睡,在打游戲。”
“剛才準備自己走回去,幸好沒有,這也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見。”
“我也是第一次這個點在學校里走動。”
“寢室的人都睡了么,沒人問你出去干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問這個問題。
“我干什么還要跟室友一一匯報啊。”老張不屑地說。
好拽,有被man到。我的腦子瞬間卡殼,到了嘴邊的話都想不起來。
看我不說話,老張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那天阿鐸也不是胡說——”
哦,我天哪,這是干什么,為什么要在人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深夜里說這種話!我感覺心跳的幅度從胸腔逐漸擴張,耳朵都能聽到咚咚咚的聲音,太陽穴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他問我大學期間為什么沒有女朋友,是不是不喜歡女生。”
“太可怕了,阿鐸對你有意思。”真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時候我還能開玩笑。
老張又笑,“我沒理他,他就一直追著問。”
“那你怎么跟他說的?”
“我說我認識的女生就沒幾個,印象深一點的就是你了。”老張一五一十地說,“然后他就沖去你們桌胡說八道了。”
聽他講這段,我的心情就好像坐過山車,沖上最高峰又跌落谷底。誰會對自己喜歡的女生澄清這種事?他是真的怕我誤會他對我有意思!其實那天話沒說完,我心里還抱有一點期待,可能是還沒考慮好,或者有些內向,我當時竟然還有這種想法。現在,我知道了,他,老張,完完全全就沒把我當成考慮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