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茹又急速打了第三槍,這一槍沒有瞄準程宇之,只是打爆了吉普車的左前輪胎。
吉普車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略有些偏,但程宇之只是罵了一聲“麻的”,又繼續開車。
這時射程已遠遠超出了趙婉茹的能力范圍。
正當她準備出去追時,吉普車卻停了下來。
原來是從暗處射來的一發子彈正中程宇之的另外三個輪胎。
是誰?是誰有如此精準的槍法?趙婉茹不得而知,她現在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就是要阻止程宇之的繼續追蹤。
于是她轉身下了樓,連阿迅問她的聲音她都沒聽到似的。
她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向那輛吉普車奔去。
此時的程宇之已經打開車門,從車內出來,他躲在車身后面,不敢露頭。
只是手持著勃郞寧,警惕地張望著。
趙婉茹已經慢慢靠近吉普車,她從車底盤看到了程宇之的方位。
可還沒等到她開槍,只聽到躲在車后背的程宇之一聲“哎呦。”
她也沒有多想,一個飛身就轉到車的另一個背面。
果然,程宇之被另一處射來的子彈擊中小腹。
趙婉茹見狀,抬手一槍。
誰知道程宇之頭一偏,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與此同時,他左手用力的捂住腹部受傷的部位,右手已然扣動扳機。
正在趙婉茹發覺避無可避時,程宇之握槍的右手竟然意外的被暗處的那個人把槍給打飛了。
程宇之此時只能大聲呼叫。
其實沒走遠的特務們已然聽到聲音正在往回趕。
但還是遲了一步,當他們趕到時,程宇之早已被趙婉茹擊斃。
只是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那個矮個特務還不死心的用手去探了探他的鼻子。
“媽呀,這可如何是好,程隊長他,他真的沒氣了。”矮個特務嚇得倒退了幾步。
一眾特務也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都面面相覷地互相望著對方。
深夜。
青莆渡口。
一輛軍用卡車急急的停在渡口邊。
先下來的正是錢秘書,他下來后,又伸手托著裴父下了車。
裴父手里捧著骨灰盒,面色暗沉。
前來接應的兩位同志趕緊上前:“錢秘書,你們趕緊上船。“
“你們先扶老人家上船,我還要等一個人。”錢秘書向后張望著。
“可是要接應的人都到了的。”其中一位同志去船上點了一下人數。
“她是來送我的。”錢秘書還是想見趙婉茹一面,有些事情還是要交待一下,他才安心的去蘇區。
因為上海的斗爭形勢實在太復雜,他怕他自己就這樣走了,接下來的地下工作會讓留下來潛伏的同志更困難。
可左等右等還是沒有趙婉茹的人影,船上的同志又在催促著。
他也沒辦法,只得上船。
當趙婉茹趕到渡口時,船已到了江心了。
她只能向船的方向揮了揮手,心里默默的念著:一帆風順,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