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奶奶指著妞妞屁股上那個圓乎乎的棕色小球，驚訝的合不攏嘴。
這小球蓄滿了棉花，在衣服上是代表小熊尾巴的意思。
隨著妞妞扭動著身子試圖爬起來的動作，小尾巴也跟著一左一右的搖晃。再加上帽子上兩個立體的小熊耳朵，妞妞的背影看起來跟一只真正的小熊，已經有了七八分神似。
最絕的是，等妞妞轉過身子。
爬在床上的妞妞臉頰是沖著床的方向，于是一整個帽子的前半部分呈現在芳奶奶面前。
白色布料里頭蓄滿棉花，做的熊眼睛和熊鼻子、嘴巴栩栩如生。
線條包括黑色的眼珠子，是用黑色縫紉線繡制而成。
妞妞顯然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有啥特別，在她感覺里頂多就是這衣服更厚實了些，穿在身上熱乎乎的。以至于她有點冰涼的手腳一下子暖和起來。小孩子好動的天性，讓她愈發想活動一番。
掙扎著坐起身來，朝季晴的方向伸出兩只胖乎乎的小熊胳膊。
妞妞咧嘴笑出了兩顆小米牙，“木……嘛木！”
季晴頓時心頭一陣酥軟。
果然可可愛愛的小娃娃，就應該穿這種萌噠噠的爬行服，才不算辜負！
抱起閨女使勁蹭了蹭，“閨女，媽媽愛死你了。”
就是小家伙正在長牙，沒一會兒，糊了季晴滿衣襟的口水。
季晴，“……”訕訕的把孩子交還給芳奶奶，回房間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來的時候，芳奶奶已經在妞妞下巴上掛了一塊紗布巾。
那是芳奶奶從家里帶來的，她幾個孫子用過的舊物件。
挑了干凈，用的次數最少的，帶了過來。
知道這個年齡段的娃娃口水多，紗布巾干爽透氣。就算泡多了口水，也不至于捂紅妞妞嬌嫩的小下巴。季晴抿嘴一笑，“芳奶奶，你對妞妞真好。”
芳奶奶懷里的妞妞，仿佛也知道季晴在說什么。
咧著嘴角朝芳奶奶笑，又露出了那兩顆可愛的小米牙。
芳奶奶樂呵呵道，“我對她好那不是應該的嘛？妞妞這么乖這么可愛，再說你一個月給我八十塊錢，我去哪里找這么好的主家？”
“你這丫頭也真是，錢多沒地兒使呀？”
“給我這么高的工錢，過年紅包居然還包了一百塊。”
“我回家拆開了才知道，不然當時我一定不會要的。有這錢，你留著給妞妞多做兩身衣服多好？像她身上這件就挺不錯，逗趣的很。”
芳奶奶其實有些意動，她的小兒媳婦兒肚子里又揣了一個，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過甭管是男是女，妞妞身上這小熊服，男娃兒穿了完全不影響任何效果。她很想管季晴要一身備著，作為送給小孫子出生的見面禮。
可季晴是她的主家，只有她替妞妞縫衣服的份。
哪有做工的求著主人家，給她們家孫兒做衣服的？這也太不像話了。
季晴看出了芳奶奶的意思，但芳奶奶自己都沒好意思提，季晴自然不會給自己攬事兒。給妞妞做衣服，那是她心甘情愿加心情好。給芳奶奶的孫子做衣服？
雖說她跟芳奶奶關系處的不錯，還沒到這份兒上。
有了小熊爬行服，季晴徹底看不上妞妞別的冬裝了。
這年頭小娃兒的冬裝，普遍厚實又笨重，穿在妞妞身上連翻個身都困難了。哪有爬行服逗趣可愛，且不影響活動能力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