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沒再想下去,抬頭看向桌面。
桌面上擺著一個開水壺,還有一個水杯,一目了然,并沒有其他東西。
他站起身,去背包里摸索了會兒,終于從最下面的夾層里抽出一本厚重的筆記本。
紀元笑了笑,“還好你沒丟。”
他坐回床上,翻看筆記本。
頭頂的燈光明晃晃的照下來,陰影落在略微粗糙的扉頁上,那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他的名字。
拇指摩擦兩下,紀元忽然頓住,他愣愣的抬頭看了一眼桌子,又偏頭看向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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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紀染先去隔壁看了一眼,傅辭和應明澤都沒有回來,應該是去輪船上了。
她今天實在太累,就不出門了,明天再去看看輪船的情況。
臥室里,俞清清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一張素白的小臉上,淚痕依稀可見。
軍隊的醫生有給她開藥,擔心心理受到創傷,所以在藥物里摻雜了安眠藥的成分,睡得踏實。
紀染替她把被子往上拉拉。
次日,臨近中午。
紀染緩緩從睡夢中醒來。
俞清清坐在桌邊,拿著圖紙在畫東西,她偏頭看向紀染,輕聲說道,“染染,紀爺爺在門口等你很久了。”
“嗯。”紀染翻身下了床,抓著頭發去衛生間洗漱,洗臉的時候探頭出來,“你在畫什么?”
“輪船的分布圖。”俞清清舉起一張圖紙給她看,兩只眼睛腫得高高的,看著讓人心疼。
應明澤今早給她的,照顧到她的情緒,特意找了一件不用出門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有畫好的嗎?”
“有。”
俞清清從底下抽出一張遞給她。
紀染一邊接過一邊往外走,不放心的叮囑她一句,“累了就休息。”
“嗯。”
這點事哪里會累,俞清清慢慢的垂下眼,鼻頭又泛酸了。
門外。
紀元還是坐在那塊小板凳上,心里是急躁的,但他怕打擾紀染的休息,又怕影響到俞清清,就一直守在門口,也不敢發出什么聲響。
“爺爺?”
“啊,染染你醒了?”紀元慌忙站起來,“聽說司令同意了?”
紀染點點頭,神情嚴肅,“爺爺,你有信心嗎?”
“一年時間...”紀元蹙著眉頭,喃喃道,“航空基地確實有資源,但我不知道夠不夠。”
他只是工程師,這些東西不歸他管,何況末世爆發后一切都混亂了,他也不能確定所有東西都完好無損。
“沒事,等航空基地控制下來,您去看看,缺什么我去找。”
“爺爺,我們要一起離開地球。”
她的目光堅定,聲音中肯,仿佛要征服一切。
前世的她也曾這么說過,可是最終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任人宰割。
這一世,所有的一切,她都一步一個腳印走了過來,離成功也越來越近。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紀元怔愣住,恍惚間他看見了另外一個人,這神情,太過熟悉。
這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心底而出,似血脈相連的濃烈深情,斬不斷摸不著,卻緊緊依附。
“好,好。”他欣慰的笑著,“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紀染低頭看著手里的圖紙,說道,“我要去輪船那邊看看,您先回去吧?”
紀元這會也有很多事情做。
匆匆忙忙的回了自己的住所,把背包里的筆記本拿出來,上面記錄著很多關于‘零’星球的數據,他需要重新規劃。
去東邊的海岸邊需要走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