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嘴唇動了動，然而，這次，他卻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的確，他感覺有很強的挫敗感，明明是無心之舉，可是，卻是被算計著，就像是佛門早就知道了他下山，早就知道了他會去帶走蝎子精，早就知道了他會帶著蝎子精上靈山一樣……
一切，都只是算計著問菩提祖師要個弟子！
這讓扶蘇都沒有了前進的動力，甚至感覺，如果自己下山，如果自己回到大秦，做一些事情，改變一些事情，甚至，最后會起到讓秦國滅亡的效果……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還想建立大秦仙朝，讓整個洪荒，也換一換血才好！
可是，現在，他怕了……
“師父……弟子，該怎么辦？”扶蘇看向菩提祖師，深吸口氣，詢問道。
“做你想做的事，做你該做的事！”菩提祖師溫聲開口。
扶蘇默然，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該做的事？給洪荒換血，給蒼生換血……
可是，自己真的做得到？
“走，隨為師走走！”菩提祖師笑著站起身，朝著禪房外走去。
扶蘇也不猶豫，跟著站起身。
兩人就像個普通凡人一般，走在月色下，一步步的朝著菩提祖師講法堂走去。
此時，弟子尚且休息，整個方寸山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聲音。
很快，扶蘇就跟著菩提祖師走到了講法堂，這里，一如既往，還是那般的熟悉。
卻見菩提祖師走在高臺上，朝著下方一揮手！
“嗡！”昏暗的講法堂瞬間變得燈火通明，這一刻，就像是回到了八年半之前，回到了扶蘇剛來靈臺方寸山之時……
——“祖師，弟子志心朝禮，還望祖師收弟子為徒！”
那小孩睜著明亮雙眸，盡管穿著樸素，卻是意氣風發，自有一股銳氣從身上散發而出，只是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小孩不凡！
又聽：
——“我也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凡人，難不成，我一個小小凡人的命還能影響天道運轉？就算我真的修成了仙，對天道而言，也不過是螻蟻罷了！是故，天道大勢不可改，小事可逆！”
小孩朗聲開口，眼眸明亮，中氣十足，一個小小的孩童，卻說出這般言論，著實有些驚世駭俗，簡直就不像一個小孩該說的話。
這哪是個孩子？這分明就是大能轉世嘛！
“如何？”菩提祖師看著扶蘇，又笑著指了指當時的扶蘇。
“鋒銳過盛，不知天高地厚！”扶蘇如此評價。
“不！”卻不想，菩提祖師輕輕搖頭，隨手在扶蘇面前凝聚出一面水鏡。
那鏡子中，倒映著扶蘇那張俊朗面容，然而，俊朗歸俊朗，可是，面容上，卻是多多少少有了些頹喪！
“看看！”菩提祖師說了這么兩個字。
扶蘇看看鏡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八年半前的自己，這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曾經的意氣風發在他身上盡數消失不見。
“發現了什么？”祖師問。
“變了！”扶蘇輕聲開口。
菩提祖師又道：“修士，當一往無前，若是對前路有迷茫，那就撥開，若是前路有艱險，那當踏平，一往無前方成大道，畏畏縮縮，如何能成事？”
扶蘇苦笑一聲，他如何不懂這道理？身為穿越者，毒雞湯不知道喝了多少……
他也知道了師父想要做什么，無非就是想要開解自己，但是，這卻還是有些不夠，還不注意開導自己……
似乎也是察覺了這一點，菩提祖師想了想，笑道：“徒兒，想想之前，那高喊家師菩提老祖的勁頭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