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的時候,周午已用右手捏住那長劍劍柄,同時左手持著黑刃,快步走到李長正近前,有些忌憚的看了眼頭頂缽盂,感覺自身沒受啥影響,這才稍稍放心。
李長正目露兇狠,快速掐訣,想要操縱長劍,可那長劍就像是一條被掐住了七寸的小蛇,在周午手中瘋狂掙扎,但就是掙脫不得。
“不……不可能。”,李長正神色驚疑不定,“就算是普通妖物化人,也沒有你這么大力氣,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說呢?”,周午露出個自以為神秘感十足的微笑,然后一劍斬了李長正。
死人是沒有抵抗之力的,倏忽間,因為那缽盂的巨大吸力,李長正的尸體就快速上升,落在缽盂內后,頃刻間化為碎肉和血水,然后又仿佛人間蒸發般的,消失不見。
除了……掉落下來的衣服碎片,還有幾滴發黑的污血。
似乎是雜質……周午神色古怪,這缽盂還挺挑嘴的。
瞟到這一幕的程玨,差點把自己的小心肝就驚了出來。
瘋了嗎?這家伙竟然殺了道衛?
而且這道衛還是身份尊貴,頗有背景,并且具備天才之資,被獵妖司大力培養、寄予厚望的李長正!
“你剛剛看到了什么?”,周午看向程玨,秀氣的面龐蕩漾著和煦如春風般的微笑。
程玨沒來由的心中一緊,多年來的生死拼殺,讓她養成了一種對于危險的本能,她隱隱有種感覺,這個問題,自己若是回答不好,怕是會步了李長正的后塵。
避開那長舌的一擊,程玨輕喘了口氣,正色道:“李長正被妖物所殺……”
對啊,李長正就是被妖物殺的,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個回答,周午還是頗為滿意的,那他也不介意把這些人都救下來。
但就在這時,蛤蟆精突然口吐人言:“這位小友,你剛剛殺了那個道師,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你若現在離去,我也不會為難于你,可你要是留下,執意與我為敵,我也沒辦法饒你啊!”
“吹的牛太大可是會閃了舌頭的。”,周午笑笑,緩步上前。
先前的時候,他確實很忌憚這蛤蟆,沒辦法,那么多道師說沒就沒了,還有那個詭異而恐怖的缽盂,誰能不怕?
雖然周午前世就是個狠人,膽子賊大,但妖魔古怪、怪力亂神這種東西,對于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來說,當你親眼所見的時候,終是難免心中懼怕。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周午總感覺自己比前世強了很多,這種變化,似乎產生于喪失記憶的那段時期,可具體有多么強,因為沒和人真刀真槍的干過,心里邊也沒個準確估摸。
再加上他素來小心謹慎,這才拖到現在打算出手。
雖然學了養氣術這等道法基礎,但沒學過攻擊手段……周午掂了掂李長正的寶劍,將之隨手丟掉,隨之捏著黑刃,沖向那蛤蟆。
好快的速度!
蛤蟆心神一跳,這小子的速度,可是遠超那女的,他哪還敢存什么戲耍的心思,當即便要收回舌頭。
周午早就覺得那舌頭惡心了,一個閃落到了長舌近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刀。
黑刃太過鋒利,周午出手又狠辣,只這么一下,刀過之后,那舌頭竟被黑刃齊齊切斷!
蛤蟆吃痛,急速后退,同時身形變幻,一道虛蒙的金光后,便又化作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