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輕舔指尖，將指尖她的鮮血一點一點地舔舐干凈，而后抬眸，注視著她，雙眸含笑。
盡管是充溢著笑意，但是她卻從他的眼底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的暖意。
有的只是冰冷，仿佛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冰渣子。
寒意，宛若小蛇一般，順著她的皮膚緩緩上爬。
她被他這目光盯得，渾身發僵——根據經驗，一旦有了這個表情，那么今天她真的有可能，被他摟在懷中成為一具干尸！
蘇白曦知道這個時候再不說點什么，轉移他的注意力，只怕是自己在劫難逃，張了張口，艱難道：
“我的性格，難道你不應該早就知道了么？”
卓梵的回答十分中肯。
“確實，像是一條蝮蛇，又很又毒。”
雙眸的情欲也消散了不少。
蘇白曦這才松了口氣。
“那你還敢留我在你身邊？不怕被我絞殺么？”
眼前人戲謔道：
“可是，這世上不管再毒的蛇，只要拔了它的尖牙，放掉它的毒液，控制住它的七寸，任憑再怎么狠毒，也要乖乖聽話不是么？”
“既然貪戀蝮蛇的漂亮外表，就應該承受一些疼痛，這才是公平交易，不對么？”
兩句話，將她本來已經沉下去的心，又重新撈了上來。
蘇白曦咬牙，從嘴里咬出來一句話。
“瘋子........”
只聽眼前人輕笑一聲。
“瘋子？謬贊謬贊，膽敢背叛我，也算是瘋子了........”
蘇白曦不答，只是注視著他。
她實在是猜不準他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也就不敢隨意的輕舉妄動。
卓梵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上前一步，抬手，捏著她的下巴道：
“親愛的，怎么不說話了？生氣了？”
蘇白曦想要掙脫開他的桎梏，卻無奈他手指更為用力，大有不放手的意味。
她掙脫了半天實在是掙脫不開，只好無奈嘆口氣，任由他這樣用雙指捏著自己的下巴。
“難不成我還要趕到榮幸？你沒有直接殺了我？”
他笑著，湊到她的脖頸前，偏側過臉，朝著她的脖頸輕輕嗅了嗅。
“我怎么舍得殺了你？親愛的，我眷戀著你身上血液的味道，你的體溫，你獨屬于人類的甜美，又怎么會舍得殺了你？”
蘇白曦晃了晃手中的鎖鏈，只聽“錚錚”的聲音傳來，她的眸中浮現出來了嘲諷。
“所以呢？就把我鎖在這里成為血跡的祭品？”
他抬眸對上了她的眸子，眸中帶有些許的嘲弄。
“背叛者的下場，難道不都是這個么？我記得我以前有帶你看過的。”
蘇白曦啞然。
他確實這樣做過，并且次數不少。
她知道什么原因——不過是想要殺雞儆猴，讓她心里產生恐懼的情緒，對他永遠都不敢產生半點反抗的念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蘇白曦面色沉了下來。
“那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