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溫柔,讓她頓時又忍不住心里一疼,眼眶也跟著紅了,抽抽搭搭的。
她看著他,淚水,又止不住地下落。
耶律瑄云無奈地看著她,嘆口氣,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著她的臉頰。
“呵,傻丫頭。”
他一點點擦拭著,俯身湊到她面前,低聲哄道:
“我的小公主啊,不要再哭了,你哭起來,我看著心痛......”
外人都道,丹青宮宮主向來心狠手辣,看起來溫文爾雅毫無任何攻擊性,其實骨子里的殺胚本質根本遮掩不住。
絳紫色的眸底,永遠潛藏著一抹血腥。
但這抹血腥,也只有在她面前才會被隱藏起來。
陳湘熙看著他,抽著鼻子,順勢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聲道:
“原來你,真的一直都在啊.......”
耶律瑄云笑了,并沒有抽出來手,任由她這樣貼在自己的臉上,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毫無攻擊性。
“我一直,都在啊.......”
而后,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零亂的長發。
“我對你說過的,我存于這天地之間,以風的形式環繞在你周圍,守你平安,護你周全,怎么會食言呢?”
這是對的。
他曾經答應過她,不會為難風侍葬,所以他們之間就算關系在怎樣激烈,甚至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了,卻沒有真正出現過任何摩擦。
因為他,一直在忍讓,后退。
她都知道。
陳湘熙噘著嘴,抬眸對著他的眸子,道:
“我想吹風,想泡腳。我心情不好。”
他頓時笑了。
“好啊,我陪你去吧。”
片刻后,皇宮后山。
這后山是丹青宮與塢暝國之間的間隔,花海是屬于塢暝國的領土,也是從丹青宮到塢暝國最為直接的一條道路。
丹青宮向來以保持中立的態度存于這天地世間,向來不與任何勢力拉幫結派,故而這條路上也沒有任何重兵把守,有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巡邏兵。
這片花海不若雍耀國的花海那樣絢麗多彩,看起來雍容華貴的,而是小而繁茂。
因為這些花,生長于溫度偏低的國度,每年從發芽到開花結籽,只有把個月,故而這些花的花期很短。
這些花,為了趕在寒冬到達之前成熟來播撒花種,大多都是伏地而長,形狀極小,枝蔓貼地。
但是卻極為堅韌,頑強,像極了她本人的性格。
故而,兩人經常在這里欣賞花海。
很多時候,他都會陪著她到這里,觀賞著這些花。
陳湘熙站在一片花海之中,看著漫天飛花,眸底一片璀璨星光。
她站在那里,笑了。
“這里的花海,依舊是那么美啊.......”
而后,站在濕地邊,脫了鞋,光著腳跑到了河邊,直接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耶律瑄云跟在她背后,看著她光著腳往前跑的背影,笑了笑,俯身,將她的鞋子拎在手上,跟了上去,站在了她的背后。
“可是任憑這花海再美,也不若我身邊這位美呢.......”
他低頭,眸中溢滿了溫柔與赤色。
那是獨屬于她的顏色。
陳湘熙抬頭看著他,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