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觸及到對方時，看著女孩臉上的表情，端木嬌卻一怔。
那是多么溫柔的目光。
像是冬日里的暖煦，春日的細雨。
滿心溫柔地只關注著眼前的少女。
“你沒事吧？”在看到千纖摔倒后，她立馬上前，蹲下身子，進行查看。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這就是千纖從海底來到人類世界，遇見的第一個人類男子——陶斐。
《虞戀》的世界觀里，有兩個男子名震天下，一是冷漠孤傲的尊貴王爺屈子誠，二是溫潤如玉的無雙公子陶斐。
只可惜在主要描寫男女主感情線的小說里，陶斐出現的次數極少，而且每次都是起推波助瀾的作用。
令端木嬌沒想到的是，左初會選擇反串飾演這樣一個角色。
女孩梳著高馬尾，小說背景設置在古代，男子以玉冠發，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最重要的一點是……
端木嬌攥緊了拳頭，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在目光落在左初身上的那一剎那，好似名為“左初”的女孩徹底消失了，此刻存在于眼前的，就是那個無雙公子陶斐。
雙目好似琉璃，盛著一斛溫柔。
范思涵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腳腕，發出輕輕的“嘶”聲。
雖然疼，但女孩還是說：“沒關系，我沒事。”
左初垂眸，長睫輕顫，伸出手，溫聲說了句：“姑娘，冒犯了。”
她一手繞到范思涵的雙腿下，一手抱住她的腰，手臂用力，將女孩公主抱起。
范思涵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雙手纏上左初的脖子。
“小心。”
聲音很溫柔。
她抬眸，撞進那雙清淺的眸子里，呼吸不自覺放緩。
范思涵紅了臉，她咬著唇，低下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端木嬌的雙目緊緊地定在兩人身上，直到表演的片段結束，她還沉浸在兩人初見的懵懂和羞澀情緒里出不來。
“端木前輩。”左初叫了一聲。
女人這才回神，帽兜遮住了臉，看不清她的神情。
范思涵心里緊張，手心都出了汗。
半晌，端木嬌才用嘶啞的嗓音說出一句話。
“演戲倒是不算蠢。”
這是對范思涵說的。
女孩松了口氣，端木嬌這話聽著不順耳，實際上已經算是認可了她飾演的千纖了。
“你是怎么想到演陶斐的。”女人轉頭看向左初。
左初臉上還是那一副淡淡的神情，剛才試戲時出現的溫柔，好似只是夢境。
“感興趣。”
簡短的三個字，卻讓端木嬌盯著她看了好久。
“既然你選擇陶斐，那就問你個簡單的問題吧。”她的聲音低沉，“你覺得陶斐喜歡千纖么？”
范思涵的臉色倏地一變。
這哪里是什么簡單的問題！
分明是送命題！
看過書的書粉們爭議最大的兩個問題，這就是其一，另一個問題則是男主角屈子誠到底有沒有愛過千纖。
身為作者的端木嬌，自是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每個讀者在讀書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想法摻進去，誰能說得準自己認為的就一定跟作者本人想表達的一樣呢？
“左初姐……”
“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