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寒假是韓梓這么多年來，過得最勤奮的一個。
每天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刷題刷得他看到題目就下意識頭疼。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假期里這么努力呢。
屋子里安靜得很，韓志江和高愛芳在客廳里，兩人開著電視但聲音不大，安安靜靜地嗑著瓜子。
數學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題看了好一會，韓梓愣是沒有解題思路，他心里徒然涌上一抹急躁感。
盯著題目卻算不出來的無能為力。
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寫到這里已經算是進步了，可還是不夠。
韓梓轉著筆想。
這樣不夠。
他還想再優秀一點。
然后他優秀路上的絆腳石就給他發了條信息。
“韓哥！王者峽谷約不約！”
韓梓：……
他聽完語音，又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試卷，感覺手有些癢。
的確沒怎么打過游戲了。
他回了個言簡意賅的“嗯。”，然后指尖一劃，從和邵龍的聊天框里出來，正準備退出，就瞅到了微信置頂明晃晃的消息。
林糖：【沒呢。】
是剛剛發過來的。
他一怔，點進去才想起來，自己好幾個小時之前問小姑娘有沒有在學習。
哼。
可真是忙。
這么晚才回他。
韓梓敲起聊天框，正準備打字，忽的手一抖，點了個莫名的鍵，再然后，又點了個莫名的鍵。
他……給林糖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韓梓那兩秒指尖都是顫著的，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林糖今天倒是沒怎么學習，她拿了平板在畫畫，畫了一個上午才看到韓梓的消息，回完之后她頓了一下，看到上方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她下意識就等了下，沒等來消息，卻等來了韓梓的視頻。
她一愣，抬眼看了下一邊桌上擺著的鏡子。
很好，發型沒亂。
她點了接通。
接通的瞬間屏幕暗了一瞬，然后韓梓的臉就出現在了手機上。
她好長時間沒見到韓梓了，乍一看到，心尖都是一顫。
韓梓應該也是一樣坐著，看到她后挑了下眉：“糖糖。”
林糖“嗯”了一聲，把指尖夾著的觸控筆放下，“怎么了呀，好好的打視頻？”
韓梓還沒想好借口，他也懶得想，“在做題目，看不懂。”
“嗯？要我幫你看看？”
“昂。”
韓梓把鏡頭轉換了一下，對著卷子的最后那道題給林糖看。
林糖下意識盯著屏幕，韓梓盡量把手放穩一些，讓小姑娘能看清楚。
他盯著屏幕里林糖湊近了些的臉，連呼吸都放慢了。
誰知道小姑娘認認真真看著屏幕“嘶”了一聲，微蹙著眉頭思索：“這題我做過誒……但是——”
她又往后退了點，回到剛剛的距離：“——我記得這套卷子很難啊，你現在已經開始刷這套了？”
這也算是一種別樣的夸獎吧？
韓梓連頭發絲都泛著一股子愉悅。
他又把鏡頭轉過來，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到的得意：“已經快刷完了。”
林糖想也沒想就是一頓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