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張莉婕用鑰匙打開門正進來，林糖就從臥室里出來了。
見到是她，林糖站在門口有些無措，她垂在下面的手捏住裙子的一角：“張阿姨，你怎么回來了？”
張莉婕就好像沒瞧見她這個人一樣，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進了臥室，和林仁在的時候判若兩人。
但林糖已經習慣了，爸爸不在的時候張莉婕對她一直是這樣。
她抿了抿唇沒有回房間，在外面等了一下。
張莉婕只是進去拿東西，再出來的時候看到林糖在外面站著，她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準備出去。
林糖卻往前走了兩步，糾結了一瞬道：“張……張阿姨，我們過段時間可能要開家長會……你，你能不能……”
林仁工作忙得很，他肯定又不能來給她開家長會了。
聽到她的話，張莉婕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頓，回頭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去找你那個死了的媽？”
她說話語氣刻薄，說完看也沒看林糖，推開門就走了。
門又被重重地關上，一聲響后整個家又恢復了安靜。
林糖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睫毛閃了幾下，手緊緊的握成拳，卻又無力地松開。
這一年，她已經習慣了。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窗戶沒有關，從外面刮進來的風吹得林糖的裙子動了幾下。
她站在客廳沒有動，抬手抹了一下臉轉身回了臥室。
手機上有好幾條韓梓發來的消息，剛剛視頻的時候她忽然沒了聲音，韓梓掛了電話就在給她發信息。
林糖沒有回復他，她現在沒有心情，反而會把自己的壞情緒帶給韓梓。
她從書架上拿了本書。
書的紙張已經開始泛黃，邊角還有被撫摸過很多次的痕跡，一看就是她經常翻看的。
她翻到中間的某一頁，拿出了里面夾著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抱著一個小女孩。
男人的手摟著女人的肩，另一只手拉著小女孩的手，女孩被媽媽抱在懷里，正微笑著靠在男人身邊。
林糖伸出指尖撫摸了兩下照片上女人的臉。
女人看著鏡頭，就好像透過照片看著她一樣。
她眼眶里的淚水又無聲地流了下來。
林糖合上書本抹了抹淚，卻捂住臉蹲下去無聲地哭了起來。
她不能在媽媽面前哭，不然媽媽會擔心她的。
可她……她真的好想媽媽……
臥室里傳來不甚清晰的哭聲，小姑娘蹲在書架邊，連哭都不能放肆的大哭，昏暗的光下，就只有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
第二天就是正式的運動會了。
早上林糖沒有坐公交，韓梓在公交車站等了兩班車也沒見到她人，最后快要遲到了才打了個車過來。
到班里卻瞧見小姑娘已經到了。
他走過去敲了一下林糖的桌子，垂眸看著她沒說話。
林糖正在做題，像是被他嚇到，顫了一下才抬起頭看他。
“同……同桌？”
又茫然又無辜。
看她這幅樣子，就好像昨天莫名其妙人沒了并且還不回消息的人是他一樣。
韓梓舔了下牙：“你昨天怎么了？”
林糖沒說話，學著他的樣子也舔了下牙：“啊，有事來著。”
韓梓：“……”
韓梓頓時沒了脾氣。
小姑娘又軟又乖他還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