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真破。”
沿著橫江岸邊坡道上的水泥道路前進，北冥芷瑤盯著道路：“磕磕絆絆的還有泥濘，真不好走。”
“也不知道修一修。”
“還沒開發呢。”
“這效率，不應該啊。”北冥芷瑤搖了搖頭：“算了，這不關咱們的事。”
看了眼已經沾上泥土的運動鞋，只能今晚回去洗了。
“唐黎業家在哪里？”她扭頭看著蘇曉問道。
“看到那片老城區了沒？”
順著道路往下看，數公里外的一片破敗老舊城區在秋日陽光下像是枯黃的落葉。
“之所以還沒有開發，就是因為這座老舊城區。”
北冥芷瑤立即就懂了：“拆遷款不到位。”
“何止不到位？”蘇曉嘖了一聲：“比白菜價還白菜價。”
“你什么時候調查的？”
“就這幾天。”
北冥芷瑤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和段飛鵬有關？你查到什么了？”
“一些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蘇曉嘖了一聲：“學生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黑啊。”
北冥芷瑤瞳孔收縮：“你說說看。”
“不急，一會兒····”蘇曉的聲音突然消失，北冥芷瑤扭頭一看，接著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斜前方的坡道上。
泥水和枯黃雜草混合的坡道上，跪著一個頭發干燥、身材干瘦的女孩。
手中握著的小鐵鍬插入泥濘之中，似乎準備挖什么，身旁編織的簍筐中，躺著一小堆和泥水混在一起的墨綠草木。
布滿補丁的衣服上有著一塊塊的泥點子，同樣沾著泥水的枯瘦臉蛋微微抬起，一雙沒什么神采的眼睛正看著兩人。
看到蘇曉和北冥芷瑤看過來，女孩的臉上瞬間涌上尷尬的紅暈，腦袋深深低下，下巴似乎都抵在了鎖骨之間。
右手緊緊握著小鐵鍬的鍬把，左手不由自主的將簍筐移到自己的身后。
北冥芷瑤看得出來她的自卑，因為極端貧窮而產生的自卑心理。
想了想，北冥芷瑤走了過去，蹲在了路邊，輕聲開口：“你是在找什么嗎？”
“啊！”
北冥芷瑤的突然搭話嚇了女孩一跳，握著鍬把的手下意識的用力，泥濘瞬間濺在了北冥芷瑤的牛仔褲和針織衫上。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臉色漲得通紅，眼神中寫滿了慌張和害怕。
這么好看的女生一定是超有錢家的大小姐，弄臟她的衣服一定會被打死的，就像之前的那些家伙一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不要打我····我會給你洗干凈的····”
她試圖伸手，但察覺到手上的泥水，又縮了回去，揣在懷里不知所措。
蘇曉眼神略顯復雜的看著她，這才是她最真實的一面么····
“沒關系的，別哭了。”北冥芷瑤看都沒看衣服一眼，從兜中掏出一張濕巾輕輕擦拭著女孩的臉蛋和淚水：“別害怕？”
北冥芷瑤溫柔的安慰著，身上仿佛散發著天使一般的柔和光輝。
“這樣就干凈多了。”北冥芷瑤看著女孩的面容，臉蛋瘦削的可怕，面色枯黃中帶著慘白，眸中的神采也不是那么明亮。
這得吃了多少苦，欠了多少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