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誰才是真的自己呢?寧不孤問自己。
林玄鳳眼中帶了幾分擔憂的看著端正的跪于大殿中的寧不孤,曲挽心則是見云扶月走上來,在心里冷哼了一聲。
寧不孤垂下眼臉,朝三個掌門一拜,朗聲道:“不知三位掌門今日召不孤前來所為何事?”
白洛音不說話,倒是他旁邊的無憂真人輕搖折扇,饒有興致道:“聽聞是你殺了三頭怪鳥?”
此話一出,大殿中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寂靜。
眾人的目光皆聚焦在寧不孤身上,有凝重、有探究、有不屑還有擔心。
云扶月心跳如鼓,她在心中默念,師姐,說出來,兇獸是你殺的。
小云團知道在原著中兇獸是寧不孤殺的,但是……如今的咕咕只有筑基修為真的殺的了那可怕的大家伙嗎?它想到這,卻又有些害怕寧不孤認下來兇獸是她所殺。
畢竟原著中寧不孤在這一段劇情中是功勞是被云扶月錯領的。怎么說,咕咕心中都會有不甘吧。
洗白系統要的是更改配角的性格,讓她變成一個好人,可不是更改配角的命運。
如此一來,配角更像是一個挨了棒子還不能吭聲的冤大頭,所謂洗白,不過是磨平配角心中的反抗命運的棱角,讓她變得像個圣母一般,懷著所有的善意與接納去承受自己的命運——無論好壞。
以前小云團只負責發布任務,至于配角如何根本不關它的事情。可是,不知為何,現在遇到了咕咕,小云團忽然覺得洗白系統有些殘忍。
憑什么要咕咕背負下一切悲慘的命運還不能反抗。
這是不是……不太公平。
小云團看向寧不孤,只見寧不孤神色自若,她抬頭看向大殿上的幾人,目光平靜如水。她緩緩道:“不是。”
寧不孤聲音清清泠泠,眾人聞言卻都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氣。小云團也松了一口氣,心中卻產生了愧意。
唯獨云扶月腦中似斷了根弦一般,一片空白。
為何……為何會這樣?明明是……
“弟子僅有筑基修為,何有能力殺的了那化神期的兇獸?”寧不孤看向殿上神情愕然的云扶月,繼續道:“那日我險些被三頭怪鳥所殺,幸得小師姐及時相救,否則不孤恐怕早已成為了三頭怪鳥爪下的一縷亡魂。”
白洛音看向寧不孤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無憂真人哈哈大笑起來,道:“扶月師侄好生自謙。你看看,現在連你師妹都這么說了,你現在可賴不掉這份功了吧?”
無憂真人言語中帶了幾分戲謔。云扶月聞言皺眉,她忙道:“我……”
白洛音出言打斷她:“好了。這次不孤以自身為餌,護住了眾多仙門弟子,亦是大功一件。你們師姐妹二人就不要在互相謙讓了。”
一旁的飛花君微微點頭,贊同的看了一眼白洛音,隨即又將目光放到了寧不孤的眉間。
這抹朱砂痣是……飛花君眸色微沉。
“本尊在此宣布此次仙門試煉,奪得魁首的是三清門云扶月……”
接下來白洛音說了什么,云扶月一句也沒聽進去,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三清殿,卻見林玄鳳和寧不孤站于殿外。
她忽然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在某種程度上,算不算還是破了這該死的劇情?云扶月想著,目光放在不遠處林玄鳳手上的千尋鈴上。
寧不孤看著林玄鳳手中的千尋鈴,微微挑眉,問道:“林道友,你說此鈴要贈予我?”
林玄鳳無奈一笑,道:“這本就是你的。”
寧不孤看著林玄鳳,忽地綻開一抹柔和的笑意,她垂眸道:“林道友當時贈予不孤此鈴,不過是可憐不孤修為低微,想讓不孤有自保的余地。如今試煉已結束,這鈴也不再能發揮護著不孤的作用,三清山,很安全。”
“千尋鈴若再放于不孤這里,恐是不妥。”
“為何不妥?”林玄鳳亦笑的柔和,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
“我既將這鈴贈予姑娘,那這鈴便是姑娘的,又豈有收回的道理?玄鳳如今也只不過是將其物歸原主。”
“況且……”林玄鳳將千尋鈴放于寧不孤的手中,“不孤你不是也不需要千尋鈴的庇護嗎?”
寧不孤聞言抬眼看向林玄鳳,林玄鳳笑的溫和,挑不出一絲錯處。
像一張假面……寧不孤在心中想到,卻聽面前的人緩緩道:
“只當個小玩意也好。”
“若是某日,不孤真的遇到了麻煩,只要你愿意,就輕輕搖動千尋鈴,無論我身在何地,我都會前來護你安穩。”
晴空萬里下,后山仍是霧氣環繞。
在那云霧深處,白衣仙人低下頭,喃喃道:“她為何要說謊?”
狐貍見怪不怪。
那一雙窺察世間之眼,又豈是那方寸白綾困的住的?
狐貍看向三清殿的方向,微微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