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明山跟夏云宗都善于陣法，這兩宗素有恩怨。
這次夏云宗借李夙夜之手除掉萬山青，倒是頗為合情合理。
只是方牧對這些門派之間的勾心斗角卻沒什么興趣。
見萬山青沒什么要問的了，方牧便一巴掌把杜雙關拍了個稀碎。
今天的這場戰斗不算盡興，卻弄明白了蒼瑯界這款游戲的由來，也算是有了一點兒收獲。
方牧拍了拍巴掌，就把目光落在了李夙夜的尸體上。
剛剛在他審問杜雙關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氣息從這具尸體上散發出來。
當時方牧正在控制著那些天魔，就沒有去管李夙夜。
沒想到這股氣息卻愈發的明顯了。
方牧這才想起，李夙夜之所以沒能扛過自己的打擊，就是因為貪吃，往嘴里塞了一枚丹藥。
當時他只是覺得李夙夜戰斗經驗太差，忽略了這枚丹藥。
此時卻被這股氣息給提醒了，能夠讓李夙夜臨死前也要吃一口的丹藥，應該不是凡品。
‘難道那玩意還能讓他起死回生？’
如果按照方牧以前的性子，此刻多半就已經抬起巴掌，把李夙夜的尸體拍個稀碎了。
不過轉為了靈修之后，方牧的性子柔和了許多，好奇心也跟著多了不少。
現在他想的不是怎么阻止李夙夜復活，而是想弄清楚李夙夜臨死之前到底吃的是什么東西。
可他觀察了半天也沒看出，李夙夜吃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方牧雖然修為冠絕蒼瑯界，可畢竟從來沒有出過蒼瑯界，見識比較有限。
于是他捅了捅一旁的萬山青道：“你幫我看看，這個死鬼臨死之前吃的是個什么東西。”
萬山青此時仍舊余怒未消，可對方牧的話，他卻絲毫不敢怠慢。
他連忙收斂了心緒，在李夙夜身前查探了起來。
片刻后，萬山青才一臉驚訝的起身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李夙夜生前所服用的，應該以一枚殞仙丹！”
“殞仙丹？”
方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由重復了一遍。
萬山青解釋道：“據說殞仙丹乃是歸命修士，在虛空中采集縹緲仙氣所煉。
最初的時候，這種丹藥只是給歸命修士所用。
不過后來，有人發現殞仙丹中的那一縷仙氣可以助人蛻變。
于是有一位太玄巔峰修士，借助那一縷仙氣踏入了歸命。
自那之后，這種丹藥就很少被用來修煉了。”
方牧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個好東西，現在能從他嘴里把這枚殞仙丹摳出來嗎？”
萬山青搖頭道：“恐怕不行，這種丹藥入口即化。
在殞仙丹入口的一剎那，其中藥力就已經散入李夙夜全身了。”
他說到這里，深深看了方牧一眼道：“魔君竟然能強行擊殺這種狀態下的李夙夜，當真魔威無雙！”
方牧卻撇了撇嘴道：“李夙夜就是因為殞仙丹才死得那么干脆。
無論殞仙丹生效再快，也還是需要時間。
即便這個時間只是一剎那，那也已經足以夠我殺他幾次了。
當時李夙夜若是毫不猶豫的燃燒自身，多半還能支撐得久一些。”
‘所以，無論如何李夙夜都活不成了？’
萬山青嘴角微微一抽。
此時他已然明白李夙夜在戰斗中犯的是什么錯誤了。
可萬山青卻覺得，如果自己處在李夙夜的位置的話，多半也會跟李夙夜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這樣起碼還有一搏的機會。
燃燒自身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方牧看著萬山青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不過他并沒有繼續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