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回來！”
那男人嘴里厲叫著，只是一瞬間，就從院子里撲到了凌文武面前。
凌文武對著那張青白的臉，兩眼往上一翻，就沒了意識，身體軟軟地順著墻滑倒在地。
過了一會，那男人把手放下來，用腳尖輕輕地踢了踢凌文武，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便轉身走了。步伐輕盈歡快，跟剛剛一副惡鬼索命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當家的、當家的……”
凌夫人躲在床上，聽見外面響起各種動靜，卻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她好像聽到了凌文武在跟什么人說話，但離得有點遠，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家里到了晚上，就咱們娘兒仨，當家的到底在跟誰說話？聽著可不像是凌貴那臭小子的聲音。”凌夫人越想，心中越發毛。
好不容易，外面的動靜似乎安靜了下來。
然后，凌夫人又聽到了似乎有什么東西進了房間。
“當家的，是你嗎？”凌夫人害怕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
凌夫人莫名地全身寒毛倒豎，大氣也不敢喘了，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就在這種靜到連根針落地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環境中，凌夫人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仔細地辨認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在地上爬，衣服摩擦地板的聲音。
頓時，凌夫人的神經繃得緊緊的。
外面的風早就已經停了，床帳原本靜靜地垂著，突然，一只手從床帳中間合攏的地方伸了進來，搭在床沿上。
凌夫人嚇得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聲，眼淚鼻涕一齊迸出來。
“當、當家的，是你嗎……”凌夫人哭著小聲問道。
其實她只是自己想騙自己而已。那只手枯瘦如柴，跟凌文武短胖的小肥手完全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區別來。
還是沒有回答。
那只手拉住床帳的一邊，一點、一點地將床帳拉開。
凌夫人緊張到了極點，猜想著等會床帳全部拉開后，露出來的會是什么樣的一張臉。
就這時，一張女人的臉猛地擠進床帳，嚇得凌夫人又是一陣尖叫。
那女人，凌亂的頭發上插著一根金釵，兩頰凹陷，雙眼凸出，氣若游絲地叫了一聲：“弟妹呀……”
凌夫人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差點下不去，“大、大嫂……”
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大嫂明明、明明就已經……
女人干枯的手摸了摸頭上的金釵，聲音又輕又陰森，“弟妹呀，你把我的首飾都拿走了，讓我怎么見人呢？還給我好不好？啊，這雙碧玉葉子的耳墜，不正是我的嗎？那時我都發臭了，你也不嫌棄，硬生生地從我耳朵上拽下來，都把我耳垂拽爛了。”
說著，女人慢慢地伸出手來，向凌夫人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