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內情被掀開大白于天下,自己更可能被史書記上一筆,成為被后人所憐惜的失敗者。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回到后院,看見在屋內似乎已經等了很久的父親,裴淑英再也忍不住,終于淚如雨下。
還記得武德四年破鏡重圓之時,父親頭上雖有銀絲,但精神抖擻,中氣十足,而如今白發蒼蒼,臉上滿是溝壑,已經是垂垂老矣,散發著暮年老朽之味。
聽女兒哽咽著說完東山寺與朱氏、崔十一娘的談話后,裴世矩苦笑一聲,“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父親你也說過,兄長”裴淑英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李懷仁其人工于心計,頗有謀略,不會是他動手的。”
裴世矩搖搖頭,“難道不是為父晚年喪子嗎”
“而且還是獨子。”
“難道這筆賬只算到李德武頭上就夠了嗎”
“致仕歸鄉,他李懷仁就會罷手”裴世矩嗤笑了聲,“若今日碰見的是李懷仁,他一定會信誓旦旦”
以己度人,裴世矩覺得,如果是自己,一定會答應下來的,反正沒有損失至于會不會反悔,到時候再說吧。
裴世矩這輩子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漂泊了,這個“漂泊”指的是他的被迫,他的無奈,喪父喪母,喪妻喪子,從北齊到北周,再到隋朝、竇夏最后歸唐,這些都不以裴世矩的個人意愿而有所轉移。
對于裴世矩這種在亂世漂泊的人來說,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命運,并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他又如何肯將一切寄托在李善的仁心上呢
裴世矩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只有自己知道的自嘲,自己終歸老了,女兒不看好自己,李德武也不看好自己那廝居然在金城坊秘密租聘了一間宅子。
金城坊內除了天策府之外,還有崔府顯然李德武打的是一旦東宮敗北,就竄入天策府或者崔府保命的主意。
但勝負尚未可知,裴世矩在心里想,雖然東宮衰微,雖然太子相對來說比較平庸,但對自己來說卻不是什么壞事。
這時候,外間突然有嘈雜聲,一個管事面帶惶恐的疾步而來。
“何事”
管事在門外恭敬而小聲的說“炊房起火似有賊子竄入,幾個仆役被綁著丟在茅房。”
裴世矩面無表情的揮手斥退管事,低聲對女兒說“你以為李懷仁何等人”
“蒼頭河畔的京關難道你沒聽說過”
李善的懷仁向來是對自己人,對敵人的無情、殘暴何曾少過一分一毫
本章完
rg
rg。rg,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