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的是老師弗蘭克，佟壹小心翼翼地接通了電話。
臂彎里的瑪蒂娜也睜開了眼睛，用她那如同藍寶石一般的雙眼看著佟壹，眼中盡是溫柔。
佟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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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地叫了聲：“老師。”
電話那邊傳來了弗蘭克的聲音：“大衛，最近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大衛就是佟壹的英文名。
上賽季結束，弗蘭克因病辭去了德乙韋恩隊主教練的職務，近期都要在家休養治療，短期內不會再復出。作為弗蘭克的教練團隊一員，佟壹自然也從韋恩隊離職了。
最近這段時間，佟壹一直在找工作，但是情況不太妙。
在弗蘭克面前，他沒有隱瞞：“最近我向德甲德乙很多俱樂部遞交了求職申請，但是都被拒絕了。”
可不只是拒絕那么簡單，佟壹還遭受了很多的嘲笑和譏諷。
電話里的弗蘭克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說道：“那杜伊斯堡那邊呢？”
弗蘭克曾經在杜伊斯堡執教過，還有點香火情。他就將佟壹推薦給了杜伊斯堡，希望杜伊斯堡看在曾經的情面上接納佟壹。
佟壹眉頭一皺，說道：“老師，他們也拒絕了。”
其實杜伊斯堡的拒絕比其他俱樂部來得更加的兇猛直接，直言他們俱樂部不需要華夏教練。
佟壹腦海的記憶里清晰地留存著高傲的杜伊斯堡人那蔑視譏諷的眼神。
弗蘭克嘆息一聲，顯然也有預料。
沉吟一會兒，弗蘭克說道：“你現在趕緊來我這里一趟，我給你引薦一個人……”
佟壹能夠感受到恩師對于他的關心和幫助，他很感激。不過，他并不想太麻煩弗蘭克，他怕太傷弗蘭克的面子和人情了。他立即說道：“不用了，老師。找工作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
佟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弗蘭克粗暴地打斷了：“少廢話，趕緊過來。”
然后弗蘭克就掛斷了電話。
佟壹深呼吸一口氣，心中暖暖的。
他低頭看了看瑪蒂娜，此刻她閉上眼睛假裝已經睡著了，但這種小把戲怎么逃得過佟壹的火眼金睛。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去洗手間洗漱完畢后，在瑪蒂娜額頭輕吻一下，然后挽著外套出了門。
他前腳剛踏出房門，瑪蒂娜立刻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親愛的叔叔，我想請你幫個忙……”
……
酒店距離弗蘭克的住所并不是很遠，不到半個小時，佟壹就來到了弗蘭克的家里。他見到了頭發花白帶著眼鏡略顯病態的弗蘭克和一臉絡腮胡子同樣戴著眼鏡的男子。
是尤爾根?克洛普。
三人寒暄一陣，就在陽臺上落座。
七月的美因茨依舊有些許寒冷，不過今天天空作美，太陽高懸，他們便來到了陽臺曬太陽。
弗蘭克突然說道：“尤爾根，你覺得大衛怎么樣？”
克洛普看了看弗蘭克，然后又看向了佟壹，他就明白今天弗蘭克為什么約他過來了。近日一位華夏人在德國足壇廣發求職申請被無情奚落譏諷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看來這個華夏人就是他的師弟佟壹了。
克洛普說道：“大衛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他在技戰術方面有自己獨到的理解和想法，雖然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認同。但是我知道，他是一個很有實力的人，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主教練的，我很看好他。”
這并不是克洛普在恭維佟壹，他是真的很欣賞佟壹的。
雖然他們之前接觸得也不多，但是每次佟壹都會給他帶來驚喜。
聽著克洛普的話，弗蘭克的臉上滿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