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既然救了你,就有恩于咱們楊家,更何況,他還是你名義上的夫君,當然是咱們家的人。”
虞茵茵狡黠一笑,振振有詞道:“既然娘也認為,平西侯跟咱們是一家人,那就最好不過了!”
楊母:“……”說的很有道理。
可她看到閨女臉上的笑意,認為閨女在憋大招,就沒應聲。
虞茵茵清了清嗓子,繼續給楊母洗腦道:“娘,您看啊,咱們既然是一家人,那一家人就是要共進退啊!”
“上一次,爹和大哥被迫跟咱們分開了,咱們當時家里也窮,舍不下家里的田地跟隨爹和大哥,可這次不一樣了,咱們家通過賣草藥,收了縣太爺和平西侯的賞賜,家底豐厚著呢,完全可以用這筆銀子搬家,換個地方住啊!”
楊母眉頭皺起,心道不好,閨女果然在套路她,她就說哪里怪怪的,楊母連忙拉住虞茵茵,問: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們搬家去翼城?”
沒等虞茵茵回答,顧哥兒一雙黑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問虞茵茵:
“娘親,我們要搬家嗎?”
虞茵茵重重點頭,“對,這樣我們一家人才算是共進退!”
顧哥兒立刻興奮起來,舉起雙臂歡呼道:“太好了!我們要去找侯爺啦!我們要去找大英雄啦!”
沒錯,顧哥兒能這么快接受唐熙成,就是因為唐熙成聲名顯赫,戰功無數,這落到顧哥兒眼里,就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顧哥兒可高興了,他的偶像能成為他的家人,他的!
如果娘親能嫁給平西侯,就更好了,他就不是沒爹的孩子,相反,他爹是個大英雄!
楊母笑不出來,遲疑了片刻,問道:“閨女,你沒跟我說笑吧?”
虞茵茵凝視著楊母,神色認真道:“娘,您想想,北邊既然是流民叛亂,就說明,對方也是百姓,只是被朝廷逼得過不下,這才被迫反了,這樣的流民,只不過是想吃頓飽飯,想要一處安穩的住所,他們也跟咱們一樣啊,能壞到哪里去?”
楊母沉默著。
虞茵茵嘆息了一聲:“其實,鎮壓叛亂還不如疏通民怨,只要平西侯使用恰當的方法,不再暴力鎮壓,翼城的事便能順利解決,也不會如您想象的那樣危險。”
此刻,一直守在廳堂外的陳校尉不由動容。
要知道,他家侯爺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夜,平西侯收到陛下圣旨,連夜要出發去翼城時,就糾正說是收服翼城,而非鎮壓叛亂。
陳校尉身為平西侯的左膀右臂,自然請求要跟著一同去,可侯爺卻厲聲呵斥他,讓他務必留下來,用命護著楊家人。
其實,陳校尉心里清楚,侯爺只是讓他用命護著姚姑娘罷了,至于顧哥兒和楊母,則是愛屋及烏。
那時候,陳校尉心中還隱隱不滿,認為保護姚姑娘,哪里有跟隨侯爺重要?
可現在,他聽到姚姑娘的一番話,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姚姑娘的眼界幾乎趕上他家侯爺了,若姚姑娘是個男兒身,估計也像他家侯爺一樣,是個保家衛國的好苗子!
“姚姑娘所言極是!”
陳校尉臉上盡是崇敬之色,他不由上前,朝虞茵茵下跪,鄭重叩首:“若姚姑娘能去翼城協助侯爺收服城池,想來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虞茵茵上前扶起陳校尉,對他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轉向楊母。
陳校尉會意,立刻加入勸楊母的陣容中。
他沖楊母抱拳,“您請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任何人也別想傷害您和您的家人!我愿意用性命起誓,若我有違誓言,定讓我天地不容,死無葬身之地!”
楊母微微一怔,投軍之人向來重諾,她沒想到,陳校尉竟然立下這么嚴重的誓言。
她沉思片刻,才答應下來,語氣也軟和不少。
“陳校尉,我老太婆相信你的為人,你以后,也別說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虞茵茵也很是欣慰,點頭道:“以后都不許胡說了,咱們要活得好好的,大家都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