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給的地址在一個非常破舊的小區，車子進不去，只能下車走路，魏卿檀不想讓顧君予跟過去，他有一點小潔癖，而且，這路并不平坦。
可是顧君予堅決要跟著，蘇安也表示他可以照顧好顧君予，魏卿檀爭不過他們兩個，只能由著去了。
“這一片應該都是廉價租房區，魏小姐你看，這些墻上都貼著租房信息，價格才幾百。”
魏卿檀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趙龍跟在魏卿檀身后，時不時有電動車經過，“嗚”的一聲，吵得耳朵疼。
還好顧君予的輪椅非常高檔，這段路對他沒什么影響。
來到綠毛的地址，看著眼前堆滿回收垃圾的倉庫，魏卿檀眼里劃過一絲沉思。
綠毛在一堆紙板后面收拾瓶子，旁邊有一個中年女人在幫他，幾人湊近一些，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撲鼻而來。
蘇安臉色一變，想找一只口罩給顧君予，只是他身上沒有新的。
魏卿檀從包里拿出一只，給顧君予戴上，綠毛眼睛很尖，看到魏卿檀身上的大衣，立刻認出了她，丟下瓶子直接跑了過來。
“你是早上那個女人？”
“是我，東西在哪里？”
綠毛看了眼旁邊多出來的兩人，還有一個坐輪椅，他點點頭。
“跟我來。”
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帶著他們要從倉庫旁邊的鐵門進去，女人走了過來。
“小池，他們是誰啊？”
魏卿檀看了過去，才發現女人腿腳有些不利索，臉上青一片紫一片，好像被人毆打過。
女人對上幾個陌生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
綠毛甩了甩鑰匙，“我朋友來找我玩，媽，你幫我把那些瓶子收一下。”
女人點點頭，“好好好，你好好招待你的朋友，我去忙了。”
女人看了眼他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隨后低著頭一瘸一拐走進倉庫。
魏卿檀收回目光，跟著綠毛進入狹窄的小院子，不足三十平的小院子里堆滿了裝著塑料瓶子的袋子，中間有一根晾衣服的鐵絲，上面掛著幾件衣服。
綠毛把門反鎖，讓他們等在院子里，進入房間后，過了兩分鐘，他提了一個麻袋出來了。
他看了眼幾人，最終來到魏卿檀面前。
“這些你都要嗎？”
魏卿檀讓他把東西拿出來，他一骨碌倒在地上，所幸，沒有磕壞。
差不多十件，都帶著泥土，有簪子，還有手鐲，碗，瓷瓶。
“你都要的話，我便宜給你，三千一件。”
因為這些東西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瑕疵，他有些忐忑，早上那十一件，是沒有瑕疵的，而且他在鬼市蹲了十天，魏卿檀是他的第一個客戶，還是一次性打包帶走的大客戶。
“你是不是覺得貴？要不再給你少一點，兩千？”
魏卿檀笑了笑，“好吧，三千，不用少了，我都收。”
綠毛咧嘴一笑，不過很快收斂。
“那給錢吧，對了，已經沒有了，你以后不用來了，還有，這件事不可以傳出去。”
綠毛看著老練，其實就是個半大孩子。
魏卿檀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捆現金。
“數一數吧，三萬。”
“不用數了，都是真錢就可以。”
綠毛瞥了眼幾人，催促他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