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茹見狀，眼眶忍不住紅了紅。
她抬頭朝蘇卿云開口：“二姐你不知道，這幾日我娘一直在千秋苑里照顧四姐，娘她原本就為四姐的病情著急，現在又要熬夜照顧祖母，這樣連著幾天不眠不休，身體怎么能受得了？”
蘇淺茹這么說著，拿手帕壓了壓眼角的淚珠，聲音有些哽咽。她人微言輕，看著娘親這副樣子只能干著急，除了盡量多替錢氏分擔一些，沒有別的辦法。
錢氏沒料到女兒會跟蘇卿云說這個，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抬手捂住她的嘴。當意識到蘇卿云還在時，錢氏轉頭看過來，嘴里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蘇卿云聽完蘇淺茹的話，心頭一跳：“四妹妹最近的身體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本來天暖和之后，若兒已經可以在院子里走走，偶爾還能彈彈琴，但是近日不知怎得又受了風，所以才又病倒了。”
一提起自己的大女兒，錢氏的眼眶忍不住發紅，也拿帕子抹著眼角。
她總共只生了兩個女兒，長女蘇淺若、次女蘇淺茹，余下的庶子和庶女皆是三老爺的通房所出，其中庶女七姑娘年紀還小，不常出來，庶子蘇二公子則不在家中，而是在侯府外面的莊子上打理日常瑣事。
所以平日里，孫氏帶著三個女兒在千秋苑里面，輕易不出來露面。
蘇卿云聽著錢氏的話，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她記得四妹妹是今年冬天過世的，在這之前身體究竟怎么樣，倒是不曾留意過。
不過，剛才六妹妹說三嬸連著幾天不眠不休？蘇卿云想到這里，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她問道：“祖母這里值夜不是三房輪換著來嗎？怎么，三嬸連著守了好幾天嗎？”
這話一問出口，蘇淺茹的眼眶就更紅了，錢氏則是低下頭去，眼神躲閃的開口：“沒、沒有，二姑娘是不是聽錯了，哪有這種事？”
蘇卿云知道從錢氏這里問不出什么，干脆視線越過錢氏，朝蘇淺茹看過去：“六妹妹，你照實說，三嬸連著幾天夜里都沒有休息過嗎？”
蘇淺茹聽蘇卿云問起，本來還在猶豫，不過看到錢氏疲憊的臉色，一咬牙點點頭：“是。”
然后不顧錢氏阻攔的目光，氣憤的開口：“二姐不知道，這幾晚本該二嬸守夜，但二嬸從來都只是在人前做個樣子，等祖母睡著了之后，二嬸就會把守夜的差事扔給我娘，自己回去休息，等祖母快醒了又再出現，所以我娘已經連續守了好幾個晚上了。”
“茹兒，別說了。”
錢氏聽女兒口無遮攔，一股腦把事情抖落了出來，想阻止都來不及，立馬急的跺跺腳。
她扭頭看向蘇卿云，著急的開口：“二姑娘不要聽茹兒瞎說，沒有這回事，請二姑娘把剛才聽到的忘了吧。”
“娘，你怎么這么膽小，二嬸這樣欺負咱們，娘還要忍氣吞聲到什么時候？”蘇淺茹看著錢氏這副惶恐的表情，怒其不爭的咬牙，眼圈再一次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