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被孫老夫人的目光注視著，無聲張了張嘴巴，整個腦子都是懵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當余光瞥見跪在門外的小婢女，孫氏猛地回過神來，大步走到她身前，疾言厲色的問道：“你們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三姑娘不在房間里，你們竟然連吭都不吭一聲。”
“我問你，月兒她人呢？連房里的姑娘都弄丟了，你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那小婢女一抬臉，看著孫氏面沉如寒霜的臉色，嚇得小臉煞白。
但是轉念想到昨日三姑娘吩咐，她出去見康世子的事情不準讓第三個知道，再想到半年前，曾有小婢女得罪了三姑娘，后來有一日失足溺亡，等被發現時全身被泡的腫脹，早就沒了氣。
小婢女生生打了個哆嗦，一咬牙低下頭去。
“回夫人，婢子真的不知道。”
“混帳東西，來人，把她拖出去賣給人牙子，這種把主子伺候丟了的婢女，留著有何用？”孫老夫人沉著臉吩咐道。
那小婢女聽說要把她賣給人牙子，整個人直接嚇癱軟在地上，雙眼通紅，卻死死咬著牙不敢透漏半個字。
要是告訴夫人三姑娘的去向，她也會向半年前的婢女一樣，悄無聲息的死去，她不想死。
小婢女這么想著，一張臉上全是絕望之色。
突然間，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來：“等一下。”
蘇卿云往前走了幾步：“祖母，能不能讓我問她幾個問題？”
孫老夫人看著二孫女，沖她點了點頭，朝后退開一步。
蘇卿云走到她身前，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婢女，眼里流露出同情之色。
她開口：“我問你，二姑娘是什么時候不見的？你一直在如意苑里當值，今天白天有沒有見到她？”
小婢女聽見有人朝自己問話，呆滯了一下才漸漸回過神。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身前向自己問話的蘇卿云，眼睛轉動了一下，原本絕望的心突然升起一絲希望。
是啊，只要讓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三姑娘白天就不在府里，那就不是她伺候主子不利，說不定老夫人和夫人大發慈悲，就不會賣掉自己。
小婢女眼中迸發出光亮，連忙說道：“回二姑娘，婢子白天沒有見到過三姑娘。”
小婢女感激的看了蘇卿云一眼，沒想到二姑娘竟然會出聲救自己。
“也就是說，三妹已經至少失蹤一天了。”蘇卿云說完之后，扭頭看向孫氏。
“我記得二嬸之前說過，無論哪位姑娘出門，都會讓門房的人留意，不知道三妹妹出門，門房有沒有告訴二嬸。”
“自然沒有，要不然我怎么會不知道月兒出門了？”孫氏氣急敗壞的開口，覺得蘇卿云簡直問的是廢話。
孫老夫人聞言，突然深深看了孫氏一眼。
到了這個地步，她怎么會聽不出來，孫氏讓門房盯著的不是府里的姑娘，而是二娘這個長房嫡女？
“孫氏，你好的很。”孫老夫人語氣沉沉的說道。
孫氏聽孫老夫人語氣不善，驟然變了臉色，這才反應過來蘇卿云竟然又給她挖了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