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當年訂立宗藩法度時,所專門留下的灰色口子;雖然歷經歷代的爭議和修改補充,但是作為對任何妄圖悖逆大唐的,陰謀者和潛在野心家的威懾;始終沒被徹底的封死。因此也變相刺激了助戰的積極性。
直到數天后大多數參戰的藩屬士兵,都露出了疲態和頹軟之后;然后,才突然換上了養精蓄銳、整好以暇的濛池王軍。頓時就打了守軍一個措手不及,就連當代盧林伯的嗣子甄蓮夏,都親自帶領衛隊前來支援。
才堪堪擋住了濛池王軍的攻勢,令其在城頭上沒法更進一步。但這時,在其他三面城墻虛張聲勢,佯攻和牽制的人馬當中,卻悄無聲息換上了新的生力軍。大宛都督府境內多是一馬平川的草原和戈壁荒灘地形。
因此,自古以來都是上好的養馬地,以盛產健馬、良馬乃至是,汗血馬這樣的名馬著稱。因此,境內召集的軍隊,也因地制宜的以輕騎,或是騎乘的步卒居多。從戰術技藝和軍事專長來說,肯定不是在攻城上。
但同樣在大宛都督府境內,也沒有什么像樣的堅固大城;或者說,在唐人征服者到來之前,這里雖存在過一些城邑和聚落;但多是游牧色彩十足的大木欄和土圍子;長期作為畜群度夏的季節性營地和臨時王庭。
直到唐人再度征服了這片土地后,才沿著河流和水源地,建造起堡壘和聚居點,開墾田地和建造碼頭、貨棧;以此從點到線的分割、隔斷了,傳統游牧區的遷徙路線,也將其騰換、馴化成如今諸多順服的藩部。
就如中土的北塞草原一般故事。因此,在這種基礎上建造起來的城池,本身因為遠離獲取石料、大木的山地和河谷;在就地取材上可謂是各逞手段。簡陋一些的就是就地挖出壕溝,然后再篩土、夯土筑成墻圍。
在干旱少雨的草原到戈壁荒灘,這種土墻圍可以是用很久;而且還可以根據歷代的不斷積累,繼續將其加厚、加高到一定程度;若有一些余力,還可以使用預制成型、暴曬泓干的大土磚,并作出種種花飾紋理。
這也是位于沙漠戈壁、草原綠洲之間,大多數城邑最常見的格局;只要一直有人居住并維護下去,甚至可以延續上千年直到現代。而扎木城則是大宛都督府境內的一個異數。因為它地處藥殺水下游的河洲之上。
既有東西之間的古代商道貫通,又有南北向的水運之便。所以在建城之初,為給這安風水寶地和要沖奠基,就采用了東土大唐獨有的沉柱法。就是花了大代價從上游的山中,砍伐放流下許多大木打入河洲地下。
然后又就地取材,挖掘了遠近十數里河床的大小卵石;將其中篩選出來的小號卵石,制成專門的木架石籠;沉入被掏平的河灘,成為最外圍的堤壩基礎和雛形。而更大號的卵石,則是在人工修整之后砌成墻基。
然后,再夾以燒黑表面的木樁,如此里外兩層三重;才算是初步墻體大功告成。也因為當初規劃的范圍大,導致了初代盧林伯的債筑高臺,斷斷續續修到了第二代盧林伯才算勉強完工。由此別無余力再造一處。
領內的其他的支城、堡寨,還多見是立木、橫排和篩土的混合結構。但扎木城建立之后的作用和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在后來的葛羅祿突厥大叛亂,烏古斯突厥的多次流竄犯境,還有黑頭突騎施的大逃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