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后來中土朝廷舉辦前一屆,天下第一武道大會時;他甚至作為大宛都督府的種子,參與了安西都護府理所的選拔競技。雖然在群雄逐鹿之下,因為總合評價的微弱之差,輸給技高一籌的他人痛失前三。
但依舊以都護府頒給的第四名獎賞,被視為大宛都督府的榮耀象征。只是他婉拒了都護府直屬護軍的招攬,回到了家鄉;重新埋頭磨煉武藝和技巧,并到處找人比試和競技;只為了來年重開的安西武道大選。
結果,還沒等來重開的武道大選,卻遇到了導致世間妖異頻現、獸害橫生的天象之變;讓他只能疲于奔命于鄉土……直到,中途那位“妖異討捕”“都巡御史”,所帶來一系列轉機和變化,也讓他看到了新世界。
尤其是那些威武雄壯、睥睨縱橫的異馬騎兵,更讓他為止怦然心中,生出了大丈夫當時如此的想念……但這一切,都要隨著鋪天蓋地而至的黯區,還有潛藏其中的詭異“夜魅”、“幽影”,徹底終結在此處了么?
負責傳訊的信使,才出奔數個時辰,這些馬型的妖物就已然追逐而至。就算自己再怎么堅持,恐怕也等不到,那些飛鱗騎/異馬騎兵趕到了吧?想到這里,他不由有些悲哀,卻又奮身不顧的,一頭撞進暗區。
下一刻,他奮力揮動大斬刀,連連劈空了數輪之后;終于觸及到了實體的感覺。卻在割裂嵌入血肉的同時,被某種粘稠滑膩不遛手的力道;給滑脫了出去,重重滾倒在地面上;但臉上沾染的濕潤卻令人振奮。
顯然時藏在黯影中的妖物,終于受傷流血了;這也證明了,它們并非不可殺傷和擊退的。但當他想要張嘴,將自己的發現喊給更多人聽時,卻只發出了一些晦暗嘶啞的聲音。同時,他的肢體像灌鉛一般沉重。
因為,此時此刻身處黯區中的蕭頜真,渾身正籠罩在絲絲縷縷的黯淡煙氣中;無論是體溫還是氣力,都在持續不斷的無形流逝當中;令他的膚色變得越發慘白、折皺起來。與此同時,暗中幾股氣浪噴涌向他。
就像是吹透了他的血肉,凍結了他的骨骼一般;頓時連舉刀擋隔的動作,都被瞬間延遲和滯澀了無數倍。因此,蕭頜真只來得及勉強舉刀及胸,就轟然一聲震響被踏飛出去,重重磨爛了一大片后背嵌入土中。
還未等他重新摸到腰上,僅存的短橫刀;翻卷的黯影和煙氣中,就驟然顯出一具長滿尖牙的血盆大口;像是上下嵌合的血肉磨盤一般,直接包裹住了他的全部視野。這一刻他突有些后悔沒接受那些部酋好意。
以維持身心最佳狀態為由,婉拒了半夜送進帳房來的,那些疑似部酋家的妻女姐妹。這樣,至少還有萬一的概率,留下自己的血脈呢?然而閉幕等死的他,聽著不遠處,那些試圖營救和挽回的部下慘叫怒罵;
卻遲遲沒有迎來,自己痛苦掙扎的死期;反而聽到了飛沙走石的風聲激蕩,以及一個震蕩四野的響聲:“跪下!”。霎那間,被隱隱嵌在諸多利齒間的蕭頜真,也帶著大蓬的黏液,突然被激烈噴吐、拋飛出來。
而在他被糊得滿頭滿臉的模糊視野和眼瞼余光中,赫然看見了正在崩散的黯區氤氳中,絲絲縷縷透下的皎潔月光;以及被月光照耀出原型,七倒八歪匍匐了一地的晦暗、幽黑的馬型異怪,正在激烈掙扎哀鳴。
而在另一片陰影和氤氳正在消散的區域,卻是有成群的馬型異怪,突然像是木偶一般的騰空懸浮而起;又如雨點一般的沉重砸落在地;一時間摔的骨肉摧折、皮開肉綻,就連身上縈繞的煙氣也被砸散。
還有外圍正在逃遁遠去的馬型異怪,卻突然被穿梭而過的幻影,瞬間凍結成冰雕;或是被地面突然冒出的大片泥沼和泉水,成片深陷和沉降下去;這是何等詭異莫名的夢魘啊!下一刻,他就精疲力竭昏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