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方方面面都有人,想要將自家的子弟門人,相關的部屬人手;塞進本地的分駐所來。這既是當下我輩迫切所需的,但也是令人無法拒絕的陽謀手段。因此,我們只須抓住最關鍵和要緊的。”
“其他暫且任由其自行發揮和表現好了;只要在日常行事中優先剔除那些,暗藏心術不正或是不堪造就之輩;就足矣震懾其余。剩下潛藏的問題和隱憂,只待上官回歸那一刻,就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燕婷,這一方面須得你多多用心了。”令狐小慕隨即點名道:“那些江湖人士、游俠子弟,游士義從;需要好好甄選寧缺毋濫。我們從來就不在乎出身,但最需要的是,品行端正或是秉持義理之人。”
“這樣本處才能更具活力,發展的更加平穩和鞏固,吸引到更多志向趨同的人才,獲得更多生生不息的新血;最終獲得脫胎換骨的莫大機緣,在輔佐上官的大業上,走得更為長遠和堅實……”
此時此刻的令狐小慕,雖然圓領云袍的男裝打扮,宜喜宜嗔的精致容顏,依舊那么的風姿動人;但在俏麗奪目中自有一種藐視傲立、沉靜淡然的氣度。眼眸中亦閃爍著,讓人難以忽視的自信從容光彩。
事實上,在離開了長安這個熟悉的富麗之地,也擺脫了原本身屬武德司的諸多枷鎖和藩籬之后;她追隨著那位奔走天下輾轉萬里,一路下來經歷了許多,也考慮和思量了許多;才有了今天的這番局面。
至少,相比留在清奇園里中所矚目的那位大婦,她才是常年相伴“謫仙”,追隨左右的實際人選;既是為他的平滅大業,打理和協調善后諸事,也負責看守后路和提供消息渠道;堪稱是如魚得水一般。
相比之下,她過往對家門和姓氏的莫名執著,還有自小就不由深陷其中的恩怨情仇,就顯得尤為可笑了。曾經顯赫一時的令狐家世又如何,那些對她充滿潛在惡意,滿懷企圖和算計骨肉至親們又怎樣。
而且,哪怕暫時的天各一方,也依舊可以通過他的“隔空傳念”,時時保持聯系不綴;一旦有事,便能發動“縮地成寸”的神通,萬里瞬息而至。還能以入夢之法,聊以藉慰相思之苦,又夫復何求呢?
只是這入夢之中種種旖旎綺麗,固然令人蹀躞眷戀的難以自拔;但是醒來之后的情難自禁,卻還是需要靠有過同床之誼的,芳怡、仇姬協力解決一二的。想到這里,她不由有些緬懷和思念起恩愛日夜。
然而,這僅存片刻的心搖旌動,隨即就被來自仇姬的匯報打破了:“勾管,迄今為止,被人舉發或是查辦,涉及假托上官之名,聚眾祭祀或是暗中膜拜的,就已然多達數十起了,更有邪異居中作祟。”
“光是各處自驅散的淫祀中解救,并暫時收容的童男童女,也已達到了三十八名了;其中絕大多數都無處可去,或是記不起家中的情形了;卻不知又當如何處置呢?勾管可否能聯絡上官,請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