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得到部分答案和拼圖的江畋,再度一飛沖天;翱翔向了木鹿城的方向,至少這一次不用再隱藏什么了。這兩位都是被人指派來善后的,只是他們各自得到的真相和指令,其實是大相徑庭、自相矛盾的產物。
顯然幕后黑手已經慌忙出錯,或者說多少亂了陣腳;才會在被動倉促應對之下,做出這種相互抵觸和令出多門,更在事后難以自圓其說的補救手段。所以,江畋需要在這些已暴露的老鼠,再度藏起來前做點什么。
畢竟這里是人生地不熟,且缺少大唐官府權威和助力的域外之地。以呼羅珊行省霍山道的地界廣闊,擁有的戶口數以百萬計。江畋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和精力,繼續與這些漏網之魚,玩打地鼠和捉迷藏的游戲了。
與此同時,在木鹿府城外的西郊曠野上,名為大妗澤的大型池泊與河堤之畔;頭發花白、形容肅正的霍山道總督,也在全身披掛的總督衛隊簇擁下,檢閱著被聚集起來的屯營軍將士,一時間槍戟如林、氣質招展。
代表東、西、南、中的四方屯營軍旗號,在河畔坡地下的營壘中,以團、隊為單位具列作數十個軍陣;其中步騎兼具、刀槍斧錘盡有,漆彩的大牌與蒙皮小盾、包鐵圓牌,林立梯次分布;投矛強弓勁弩成行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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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充斥在原野中的斑斕云彩,卻又隨著反射的甲光與閃亮刀兵;自有一種斗氣沖霄、森嚴肅殺的窒息和壓迫感,讓人心生敬畏卻又熱血沸騰。而站在坡地頂檢視到這一幕的總督,不茍言笑的面容也略有松動。
這就是他所依賴的底氣和重要憑仗,也是行省最大規模的常備武裝;對付一應變化的機動力量預備隊。在他一手打造和維系之下,擁有高于大夏平均水準的裝備和訓練度,足以力壓境內一應地方武裝和沿邊藩屬。
分作東西南北中的五大屯營,以應付不同方向的戰備和邊境支援所需;在有大夏朝廷有所需要的時候,還可以配合地方抽調的團結、守捉兵,在短時間內組成五六萬人的大軍,進行越境作戰或是邊地的攻防拉鋸。
一旦作戰的時間拉長,霍山總督還可以援引和啟用到任時,被授予的一道或是數道天城敕令;征發和調集境內諸侯外藩、屬國城邦和臨近行省的兵馬;乃至要求駐守本道行苑別宮的天城近衛之一,參與協同作戰。
因此,作為東境眾多沿邊行省中的,核心重鎮兼戰略要沖,呼羅珊總督的職位,固然是令人羨慕和眼紅,也隱隱深受朝堂的警惕和嚴密監控;但能夠擔任并坐穩這個職位的,必然是出身名門大族、寵臣顯貴之家。
就像現任的總督潘吉興,來自世代鎮守七海都督府治所——耶城(耶路撒冷),天城近衛之一的護圣軍將門氏族;也是護送前代帝君入主伊都的從龍內臣。因此輾轉多年要任,積累了大量門蔭和功勛、資歷之后。
才被破格放任在東方的霍山總督任上,從最初的代行、暫持節,到后來的正任,加銜鎮東將軍、西河都督;待到天象之變后,又追加了御命大宣撫使的尊號。自此擁有了協同周邊各道,處置應對妖變的專屬權。
但他反而是越發的深入簡出、低調內斂,除了必要的公務和職責之外;在合議例會上也甚少過問,其他的政務、斷事諸官長的職分;一心投入整訓和編練,直屬的屯營各軍;就是為了這一刻水到渠成的最終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