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有兩名套上石棉的護套和蟲殼甲,背負著沉重圓罐的內行隊員;在同伴的掩護下,沖進這個煙火滾滾、烈焰騰燃的缺口處;對著血珊瑚樹的本體,噴射出了黃色的毒煙和淺綠的蟲酸液。
剎那間擠壓而出的激射水柱,像是兩條交織揮發在空氣中的長龍一般,螺旋翻卷著撞擊在枝杈橫錯的血樹主體上;瞬間就侵蝕脆化了增殖附生的枝杈,殺滅了大蓬不斷噴射出的絲縷,令其迅速褪色。
露出了,大坑小坑的凹陷下去,乃至是節節寸斷的散落一地;徹底失去了活性。而負責掩護的其他內行隊員,則是馬不停蹄的擲彈如飛。
用爆破和火焰,不斷地擴大珊瑚巨樹的受損缺口。更有藝高人膽大的隊員,仗著全身封閉的防護手段,越過被爆炸和灼燒得支離破碎的成叢枝杈,徑直沖到了血樹最為粗大的主干下,揮動大斧斬劈。
只是砍開外皮數下,就被更多迸濺而出的濃稠汁液糊住;轉眼膠結在空氣中,而不得不放棄兵器抽身而退。但與此同時,他也在主干被劈開的破口上,留下了一件東西。下一刻緊追身后的一聲巨響。
珊瑚血樹的主干轟然爆裂,從最初的破口處,驟然炸開大片的漿液和碎片,徑直噴出了十幾丈遠;也讓珊瑚血樹的主干,頓時就缺失了一小塊。受到如此傷害影響,不斷增殖橫生的枝杈都顫動起來。
而那些飄散擴張的絲縷,也猛然向內一縮;留下來一片被侵蝕得縱橫交錯的地面,和百孔千瘡的墻體、梁柱、瓦頂。下一刻,那些被穿刺在晃動枝杈上,手舞足蹈的尸骸,也爭相恐后的被甩落在地。
這些尸骸啪嘰作響的爭相墜地,卻又迅速的攀爬起來;從身體外部的各處竅穴中,飛快生長出了一蓬蓬海葵般的刺須。從鼓起撐裂、炸開的胸腹間,掉落下一團團形如器臟,卻像蠕蟲向前飛竄之物。
而在這些海葵般的觸須指引下,這些活過來的尸骸,還有被驅使的器臟蠕蟲;徑直撲向了正在大肆破壞的內行隊員,然后,就被迸射的彈丸擊碎、打爛,被投擲的爆彈炸碎,被砸落的火焰燒成焦炭。
乃至被揮舞的大錘、鐵棍和鋼鞭,砸成不可分辨的肉泥。更有隊員拿出了作為底牌的奇物,對著洶涌而至的尸骸和蠕蟲用力一敲;隨著鐺的一聲扇形波紋散開;沖到面前的尸骸突然就紛紛的頓住了。
而成群伴隨而至的器臟蠕蟲,更是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脆裂聲,在沖擊路上爆漿了一地。而使用了這枚奇物的隊員,也不由臉色一白,精神肉眼可見的萎靡下去;當即被同伴架起來,飛速退出百步外。
而這一耽擱,足以讓他們暫時脫離了,數以百計的尸骸沖擊。“夠了,你們可以退開修整一二,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這時,江畋終于開口道:隨即,他手中翻開一個青銅小罐,瞬間彈射而出。
如電光火石一般擊中珊瑚血樹的主體,深深的穿透其中。下一刻,已然高出地面數丈的珊瑚血樹,就激烈的顫抖起來;緊接著,從被擊中位置開始向內枯萎收縮,又脆化、干裂成疏松多孔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