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位都府中的大人物,在私底下旁敲側擊的暗示過;愿意拿出正任的官身,或是諸侯藩家的高等蕃士/世臣的資格,來籠絡他們這股新興的勢力;只是在一番思慮在三后,被元項城給婉拒了。
因為,他更想謀求的是,一個被保舉為民爵的資格;雖然按照國朝宗藩法度的規定下,國爵、世爵和民爵各有等秩;民爵也只是其中最末微的一類,甚至沒法世襲或是隔代傳家,只能終身享受的頭銜。
但相對于東土大唐,依靠捐錢納粟就能謀求一二,已然有些泛濫/爛大街化的十一階民爵;在這遠藩外域之地,還是存在相當的含金量,以及對應的地位和待遇。哪怕最末等的下士,也可以比照官身;
免于對官吏下僚的行禮,乃至獲得與之當面交涉的資格;或是調停和協理鄉土的民事紛爭,代為包攬民間的訴訟,受邀旁聽本地的公案審理,乃至將其爭議和質疑之處,自行申訴到州郡、都府的便利;
但與之相對的是,獲得民爵的門檻和機會,也遠比中土大唐要嚴格的多。基本上,只有當中土大唐的朝廷,因為各種緣由宣布大赦天下之際;才會額外推恩放出幾個名額來,大多數時候還是寧缺毋濫。
更重要的是,想要入選授予民爵的考核名錄,同樣需要地方上的強力人士/資深官宦,共同的推薦和保舉。但一旦獲得這個身份,對鑒社好處很多,不但省卻官面上的許多麻煩和制約,還能拓展營生。
因此,作為社首的元項城,對此事十分看重和要緊,不惜親自帶隊奔走前后;才設法弄到了一張,蓋好印鑒的空白告身;就等著時機合適之際,送到都府中去完成最后一步的落檔,和公開的授封儀式。
但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事情出現了變化;先前派出去的好幾批人手,都相繼折損在了霍山道境內。為了完成探尋和追索,關于梁公秘藏的消息來源;元項城帶著三位鑒社兄弟,親自出馬前往解決。
為此,他們數月奔走輾轉多地,甚至不惜打破慣例,假扮成流竄的亡命團伙;通過內線里應外合的襲擊了好幾處,藩家的礦場和官府的流放地,只為了找到藏匿其中的關鍵人物,逼問出后續的線索來。
然后,這一切都戛然而止,在了一處非法開采的礦坑內;連同鑒社成員和本地幫手在內,整整上百名的江湖好手、馬上健兒;大部分進入礦洞后,外間的人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妖邪和異怪群起而攻之。
當場就幾乎死傷殆盡,而剩下的人手也被困在礦洞中,不斷的遭到來自縫隙和坑洞深處的,妖物、異獸的偷襲;最終失去了所有照明手段,而在黑暗中驚慌失措的自相殘殺,乃至跑散、走失或被拖走。
因此,老五的最后印象和記憶,就是一下子變得老態許多,滿面悲嗆與憤恨的社首元項城;在最大的一條洞道內,親自帶頭沖向那些,爭相涌入的異類;揮動他成名日久的破空神拳,將其擊碎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