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壁高處血胞果的落下,又彈跳滾動在下方,血藤鋪就而成的緩坡斜面上;原本除了吞吐著煙氣,宛如潮汐般的隱隱震響,就空無一物的地下裂隙空洞中,突然就響起了大片廝廝和沙沙的聲囂。
從被大片血藤所遮掩的下方掩飾裂隙、孔穴中,相繼被密密麻麻的凸起撐開,露出了一個個帶有不同程度蟲型異化的人體,像是蛇蟲一般的爭相涌向血胞果掉落的位置;轉眼間形成了一片蟲人浪潮。
但動作更快的是,上方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室、平臺和梯道;突然涌現出來一批,全身袍子遮掩的嚴嚴實實的人;幾乎是爭相彈跳奔躍著,搶先一步落在了墜落的血胞果附近,同時變幻出節肢、觸須;
像是長鞭和利刃、尖矛、突刺一般,將那些試圖靠近的蟲人,紛紛擊倒、打飛,甚至貫穿、撕裂開來;將殘肢和器臟血淋淋的散落在,那些蟲人之間;更引得它們爭相吞噬,甚至自相殘殺撕咬起來。
而乘著這個空擋和間歇,剩下的袍子人已經將血胞果抬起,又眼疾手快的裝進一個桶狀容器中;將其嚴絲合縫的封閉起來。下一刻,桶狀容器內就傳來了,胞囊破裂的液體蕩漾,以及撞擊的碰碰聲。
但是被隔絕了血胞果,在空氣中散發的無形影響之后;那些數量眾多的蟲人,也頓時就失去了聚集的焦點和目標;在一片習慣性的撕咬和吞噬之后,就重新鉆回到肉樹下方,密密麻麻的血藤間隙中。
但也有少數個體特別碩大,或是異化程度嚴重的蟲人,卻是沿著血胞果被抬走的殘留氣息,攀附著巖壁追到了高處的石室邊緣。甚至冷不防撲倒了落在最后的一名袍子人,用鉗爪狠狠嵌入對方身體。
但卻沒有聽到應有的慘叫聲,反而是其他袍子人的反擊緊接而至。更有袍子人突然張嘴,呼嘯出一陣低沉的音波,在空氣中擴散成一片扭曲的漣漪;也震得那幾只攀爬上高處的蟲人,渾身顫顫不已。
同時,從殘留著人類特征的七竅中,迸濺出絲絲縷縷的汁液;頓時就失去了,攀爬和支撐的力量,重新從石臺邊緣滑滾、跌落下去;化作了血藤下方煙氣迷蒙的幽深處,連連撞擊和脆裂的回響陣陣。
而被撲倒的袍子人,也在同伴的幫助下,拔下嵌入身體的鉗爪;也扯下變得破破爛爛的外袍,頓時就露出了多段皮膜化的身軀;以及正常手臂之外,自腋下多出來的成對折疊勾爪,還有顯眼的刺尾。
雖然被異化蟲人的鉗爪刺入身體,但是破裂的皮膜很快就不在流血,愈合收縮成一個緩緩蠕動的折皺;隨后,他又飲下了一小管不明的藥劑,就連肋下的勾爪和刺尾,都迅速的收入體內隱在皮肉下。
而由此可見,這些袍子人的身上同樣也存在異化,只是相比那些只剩本能的蟲人,更高級的多。或者說這些人可以依靠某種藥物,有效的控制和隱藏身上的異化,而在需要的時候保持一個人類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