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于公于私,都必須代表自己,以及給自己傳話的那些人,問出這么一個結果來。作為天下的首善之地,朝野權勢與利害交織的中心;許多事情都是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不便輕易打破。
而西京里行院的強勢崛起,固然是當下的天下時勢所趨;但也同樣是上百年太平歲月,兩京十六府的積弊深重之下,讓大內天子和政事堂諸公;都下定決心另起爐灶的產物;謫仙人只是個由頭爾。
在這種情況下,這么一個強權部門,突然接二連三的大動干戈;這又是否意味著,暫時離開了那位謫仙的坐鎮和約束;西京里行院已然不滿足于現狀,表現進一步擴張的權力和影響力的激進趨向?
要知道這京師重地,每一分的地產和人事,都是各自有主的;更別是朝堂眼皮底下的權柄,你這兒敢多占一分,別人就自然少用一分;一旦輕易打破這種平衡,那多方關聯的京兆府就是首當其沖。
“并非,是我想做些什么,而是那位謫仙人,想要令我做些什么。”專注各種匯報和統計數據的于琮,突然抬頭正色道:“難道你暫代京兆府庶務時,不覺這段時日積下的弊情和隱憂有些多了?”
“禮用,話可不是這般說的。”鄭顥不由一愣,隨即又苦笑道:“貴部的上官,不是正身負王命,尚且遠赴萬里之外的河中,平定當地的獸害妖亂和諸侯紛爭么,怎么又會顧及到京中的是非呢?”
“難道是?”隨即,他看著目光焯焯、平靜如水的于琮,一時間心中咯噔了一聲,心臟狂跳了起來……不久之后,鄭顥就一言不發的垂手斂袖,掉頭就走,坐上了馬車之后,又下令直接前往皇城。
因為,他得到的答案,可比西京里行院,想要借機擴權,更加驚人的消息。也就是那位“謫仙”,自有相應的特殊手段,在萬里之外關注和監臨著長安城;這回里行院的異動,出自其的遠程授意。
能讓這位素昧蒙面,卻名聲遠遠在外的謫仙人,突然表示出不滿態度的內情,可比爭權奪利的斗爭;更令朝堂上的大人物們憂慮不安啊!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京兆府右長史,可以輕易擔待得起。
另一方面,通過在右徒坊內的親眼見聞,他才知道在自己所掌握的京兆府眼皮之下,居然還暗藏著那么多的奇人異士,或是未曾申報和登記過的,奇異事物和獸類;卻被西京里行院一夜之間翻出來?
這又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對京兆的掌控,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有效。京師的各處衙門暗藏一手也就罷了;現在就連一些諸侯外藩、商社會館;都敢將其夾帶、混進進京城來,這可一點都不好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