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滿滿的苦澀。
初凜追問道：“是誰？”
魚晚晚吸了吸鼻子：“是我的伴侶。”
聽到伴侶兩個字，初凜一愣。
他抿了抿唇，把果子推到魚晚晚面前：“一個伴侶而已，不值得你這么傷心。”
如果她真的需要伴侶的話，等他成年，他也可以啊！
魚晚晚搖了搖頭。
初凜不是自己，根本無法體會這種感覺。
瀾音是為了她死的，愧疚和情感雜糅在一起，更加難以割舍。
“我有點累了，能不能自己休息一下。”
初凜張了張嘴，看她眼眶通紅，面色疲憊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好。”
殿里很快就只剩下魚晚晚一個人，她躺到床上，用獸皮緊緊把自己裹在一起。
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下來，打濕了一大片。
初凜走出大殿，守了很久的獸人立刻上前：“王子，獸王找你。”
初凜點了點頭，應該是獸王知道了小雌性殺掉人魚王的事情，想找他問清楚，順便談談進攻冷血獸族的事情。
魚晚晚迷迷糊糊睡過去，再次醒過來，人已經不在床上，而是回到了鏡湖。
她整個人被陰影給罩住，幾個獸神圍在前面。
時間之神笑瞇瞇道：“小雌性，恭喜你完成了任務，保護了熱血獸族。”
魚晚晚聞言垂下眸子，并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時間之神無奈一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晚晚，只是一個雄性而已，何況還是人魚族，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以后再找一個就好了。”
“我不要。”魚晚晚吸了吸鼻子，她不明白，為什么每個人都覺得一個伴侶而已，并不重要，就連身為雄性的初凜都這樣覺得。
但他們已經成為了伴侶，在她心里，誰都替代不了瀾音。
“一個人魚族有什么好的，獸神爺爺給你找最厲害最帥的獸人當伴侶怎么樣，我現在就給你找姻緣神過來。”時間之神說著，就要去找人：“尋姻，你給我過來！”
魚晚晚連忙拉住他：“真的不用了，我不想找新的伴侶。”
看著她的樣子，時間之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山一樣的身子蹲下來，幾乎把魚晚晚完全掩蓋：“天涯何處無芳草，小雌性，你可不要因為這一個人就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來啊。”
這時候，主神走了過來，其他獸神紛紛給他讓開一條路。
“晚晚，剛剛我看到天意，你已經被天意選擇，成為下一個新神了。”
此言一出，獸神們紛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時間之神更是激動，拍打魚晚晚肩膀的力道都忘了收：“小雌性你聽到了嗎？你要成神了！”
魚晚晚疼得呲牙咧嘴，聽到這個消息也并沒有很高興：“可我不是獸人，為什么會成神？”
主神垂眸看著她，表情悲憫，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絲冷意：“我們都是被天意選擇才成了神的，你來到了這個，也算是這個世界的人，天意選擇了你，你就有這個機會。”
“那我的伴侶們呢？”
如果是她被選擇而有了這個機會，那栢景他們呢？
“他們當然依舊是獸人。”
時間之神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大手拍干凈她身上的灰塵，比她本人還要激動：“小雌性，你都成神了，那幾個伴侶有什么重要的，你要是真喜歡他們，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好好陪他們就好了。”
所以這個意思是，只有她一個人成神了，而栢景他們依舊是獸人，她可以陪他們這一輩子，然后把他們一個個送走嗎？
時間之神拉著魚晚晚，就要帶她去天意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