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笑笑，喝了一口藥童端過來的茶水，“我孫女想學習醫術，我看這丫頭聰慧，不想浪費她的聰慧，特地帶著禮品過來，請求你教教我家孫女。您的醫術高明，而且離家近，我放心，去遠方學習醫術，她一個女子，我不放心。”
孫大夫看著女扮男裝的趙靈芝，頗為吃驚，“靈芝，怎么想起來學醫啊？”
趙靈芝早就想好了說辭，語氣平穩，不卑不亢，“孫大夫，我這次跟著我二叔去鎮陽城把我姑姑接回來，當時我姑姑懷有身孕，又被婆家磋磨，身體狀態很差。姑姑懷有三胞胎早產，我給姑姑接生。
當時純粹胡亂來，沒有章法，我就痛恨自己為何沒有學習醫術。好在姑姑福大命大，順利生下來三個孩子，九死一生。以前經常聽奶奶說，女人生孩子相當于鬼門關走一遭，有很多人難產，一尸兩命。
雖然有穩婆，但穩婆只能接生，但并不會醫術。如果我能夠學習醫術，因為是女子，還能方便學習接生，或許可能幫到更多的孕婦產婦。”
孫大夫驚愕，“你，你一個小姑娘真得給你姑姑接生成功？孩子怎么樣？你姑姑怎么樣？”
趙靈芝表情凝重認真回答：“回孫大夫，是的，當時我姑姑三胞胎，前面兩個孩子還好，后面一個孩子，胎位不正，我就輕輕揉姑姑的肚子，讓孩子的腦袋往下，而不是腿朝下，沒想到真得順利生下來第三個孩子。
幸虧當時姑姑沒有大出血，要不然即使生下來孩子，我面對大出血，也無濟于事。從那時候，我就想學習醫術。孫大夫，我已經把市面上能買到的藥典背下來了，但把脈和一些細致的辯證，我還不懂，求求你，教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學。”
孫大夫聽到這話，更加震驚，不過，同時也明白女人生孩子的時候，要么順利，要么難產，很多時候男大夫不適合進去救治。
可如果有女大夫，就方便一些。
皇宮，京城，或者一些大的城池里，的確有女大夫，但在云陽縣這樣的小縣城卻沒有。如果能夠培養出來一位醫術高明的女大夫，必然在云陽城，甚至整個桂安府都是有名的。
孫大夫看向趙靈芝，“那你背誦《傷寒雜病論》給我聽聽······”
趙靈芝從開始一直背誦，一直背了三分之一，孫大夫又抽查了后面的內容，趙靈芝都能對答如流，他這才相信趙靈芝背誦不少。
之后，孫大夫又抽查其他的醫書內容，市面上常見的醫書，趙靈芝都能背誦出來。
有這樣的好記性，就差實踐了。
孫大夫點了點頭，看向趙靈芝的眼神，十分滿意，“好，好，靈芝果然聰慧。既然想學醫，那就好好學。女裝，在醫館里不合適，那你以后繼續穿男裝。另外，我這邊挑個吉日，過來拜師。如果在縣城沒有地方住，可以住在醫館后院，我家有房子。”
聽到孫大夫愿意收徒，趙老太很感激，連忙說：“多謝孫大夫，靈芝，還不跪下給師傅磕頭？”
趙靈芝既然想跟別人學習醫術，就要真心求教，按照古代的禮數，給孫大夫下跪磕頭，“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