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隨侍的羅明和陸前迅速從各自的御馬上騰空而起，熟練地抄起街邊飄蕩的店鋪布招牌，互相向對方一抖，扯住，再往那奔騰而來的瘋馬馬脖上攔去。
“咦，王爺，這位小姐倒是生得極美。”隨著陳元鷹避開讓路的宮林這時驚訝地叫起來。
“閉嘴！”陳元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不過還是下意識地看向那被少年緊緊抱住的少女。
確實是挺漂亮，而且有那么一點點面熟。
奇怪了，自己在這龍州城里又不認識什么女子，怎么會覺得面熟？
……
羅明和陸前很快就把這頭有些發瘋的馬給制服了，再將那嚇得臉色蒼白的少年和少女一直放下：“你等何人？如何會驚了馬？”
少年人驚魂未定，但眼中亦有幾分感激：“在下毛書慶，這是家妹毛書妍。先前是家妹初學騎馬，不慎弄痛了它，才導致馬驚，多謝兩位恩公出手相救，否則在下和家妹怕是……家父是城里的判官毛真。敢問幾名恩公高姓大名，現居何處，在下好稟明父母，改日登門致謝。
居然只是兄妹，不是情侶啊！
陳元鷹再仔細端詳這少年少女，嗯，眉宇間確實是有些相像。
等等，毛書研?
毛真之女？
不會是上次驚了馬后在馬車內撞暈的那一個吧？
可惜，上次送毛家小姐去醫館的劉召不在身邊。
見陳元鷹的臉色有些古怪，宮林馬上上前：“原來是毛大人家中的公子和千金！爾等也太不小心了，初學騎馬，怎地能在城中縱躍？還好遇上的是我家王爺，若是踩踏了城中百姓，這罪過就大了！”
“原來是王爺！”毛書慶俊臉一變，忙扯一下身邊依然有些驚懼的妹妹，朝著陳元鷹的方向深深一揖：“晚生和妹妹見過王爺，多謝王爺開口施救！晚生下回再也不敢帶妹妹在城中騎馬了！”
“你自稱晚生，可是已有了功名？”陳元鷹穩穩地騎在踏雪身上，淡淡地發問。眉宇間盡顯威嚴。
毛書慶十分恭敬地回答：“啟稟王爺，晚生去歲剛考過了秀才！”
陳元鷹的眼神有些凌厲：“你有幾個妹妹？”
一旁的毛書妍頓時嬌軀一顫。
毛書慶先是一怔，隨后明白過來，頗為郝顏：“啟稟王爺，家妹——家妹只是想學會騎馬，以后……以后可以……。”
陳元鷹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本王知道你父親這半個月，為了溝渠之事，頗為費心，或許無暇管束家人。所以，你身為兄長，應該為父擔起管家之責。令妹若是想要學騎馬，州衙后院自有寬敞之地可以練習，又或者，牽著馬去城外再騎亦可。似她這般，不熟騎馬，卻在城中縱馬，就不怕一旦驚馬，傷了城中百姓？”
被呵責的毛書妍先是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元鷹，見陳元鷹沒有半點看她的意思，大大的眼中頓時透出幾分羞忿，很快，眼眶一紅，一咬牙，撲通一聲，低頭跪在地上：“王，王爺恕罪，小女子，小女子以為這是溫順的小馬，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