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裹著頭巾,一副村婦的模樣,望著寧采臣,抿了抿唇,不言不語。
半晌后。
她才輕輕搖了搖頭:“世界上,終究是沒有兩片相同的花,即使用了往生丹也不行。”
云清子嘆息一聲道:“何必,你用這顆往生丹,對寧師兄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劉嬸握了握拳頭:“我就是不甘心,寧師兄就這樣隕落了,他本可以飛升成仙的,結果卻被所有人誤會,千夫所指,這不公平!”
云清子嘆了口氣:“吾輩修道之人,種因得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宿命,寧師兄已經做了他該做的了,你用往生丹,未必就是幫了他,反而會影響當年寧師兄留下的計劃!”
劉嬸一副擺爛的模樣,哼了一聲:“事情已經做了,你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要知道,當年你也是承了寧師兄的情的,如果沒有寧師兄,你能坐上這觀主之位嗎?!”
兩人自顧自的說著,似乎也不在乎被蕭然聽到。
云清子搖了搖頭,沒有再搭理劉嬸,而是看向蕭然道:“這書生的身份,想必你也應該知曉了吧?”
蕭然神色有些尷尬:“弟子確實知曉了一些。”
云清子既然這樣問了,估摸著也已經知道他入夢了寧逍遙的記憶。
所以,他也不敢有太多隱瞞。
劉嬸瞥了眼蕭然:“不是讓你只是看一眼么,你怎么還帶回來了。”
蕭然干咳一聲:“弟子得知了當年的一些事情,深受感動,所以想著還是帶他過來見您一面比較好。”
劉嬸看了眼有些文弱的寧采臣,又想到當年寧逍遙的英姿,感嘆一聲:“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
云清子看向劉嬸道:“人都帶回來了,你就和這位寧居士好好聚聚吧。”
旋即。
他又看向蕭然道:“蕭然,你隨我來。”
“是。”蕭然稽首。
他立馬跟在了云清子的身旁。
云清子負手而立,身著一襲黃袍,衣袂翻飛,一派仙風道骨。
兩人漫步走在山道之上,周圍白云蒼狗,景色宜人。
云清子嘆了一聲:“當年我和寧師兄入山時,嶗山也是這副光景,如今百年過去,風景依舊,卻已物是人非。”
蕭然主動認錯:“師父,弟子知錯了。”
云清子瞥了眼蕭然:“你何錯之有?”
蕭然道:“弟子不該背著師父,幫劉嬸的忙。”
“你真這么想的?”云清子似笑非笑。
“額。”蕭然低頭。
云清子搖頭:“你呀,看起來比寧師兄懂得變通,實則你們都是一類人,只要打定主意,就不會輕易回頭。”
頓了頓。
他接著道:“罷了,緣起緣滅,本就順其自然,我也沒有怪你,只希望你以后三思而行,莫要再重蹈寧師兄的覆轍!”
“弟子知道了。”蕭然稽首。
云清子開口道:“這次下山歷練的事,為師聽王生說了一些,你做的不錯。”
“弟子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蕭然開口道。
他還以為云清子會問他手槍的事,結果一句也沒提。
難道是王生瞞下來了?
云清子開口道:“最令我驚訝的還是你的修為,神識凝練到超越一般返虛期的修煉者了,看來你這次下山,還另有機緣。”
蕭然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師父,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兩界融合的事情?”
他想先看看云清子是否知道這事,以及是何態度,再酌情把自己此次下山的經歷講述一遍。
云清子眼神深邃:“當年寧師兄臨死前,已將這事告知了我和師妹,還留下了一個計劃,為此我等已經謀劃了百年,你想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