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回到辦公室后,頂頭上司田經理又打來電話了。
“張組長,來我辦公室一趟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溫和,但張紅知道,迎接她的可能是強大的暴風雨。
上級領導田利安,一個在他臉上從來看不到喜怒哀樂,說話也從來都是溫文儒雅的一個人。
但是,他表現的越是溫文儒雅,那后邊藏著的刀子便越是鋒利!
盡管心中有些慌,但畢竟領導都發話了,她怎么也得過去。
深呼吸了幾次后,張紅乘電梯來到十樓敲響了領導辦公室的門,隨著里邊傳來聲音,張紅這才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坐著一名氣質非同,頭發白中加黑,面掛和善微笑的中年。
他就是田利安,風鈴音樂作曲部的老大,哪怕在整個風鈴音樂,也是極有話語權的人物。
“張組長。”田利安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一股子鋒利的穿透感。
光聽那聲音,張紅整個人都提心吊膽起來了:“嗯,我在。”
“你們三組創建一年多了吧?”
“是的老大。”
“我看報表了,最近單子流失率達到了百分之二十六,自由撰曲的數量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三。”田利安緩緩說著,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張紅整顆心臟都緊繃了起來,這是暴風雨要來的前奏啊!
果然。
在陳述完三組現狀后,田利安抬起了頭,那對仿佛渾濁的眼神中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光芒:“這種效率的小組,是不應該存在于我們風鈴音樂的,我說的話你理解嗎張組長?”
張紅也算是個職場女強人了,但聽到這句話后,她整個人都不好起來了,渾身上下就像被刀片割了一遍似的。
在這種氣氛下,在這種環境下,張紅覺得她必須要說點什么。
張紅咽了咽嗓子眼的吐沫,說出了一句讓她自己都驚了一跳的話:“老大,給我半個月時間,如果我搞不起來,引咎辭職!”
田利安點點頭:“嗯,那你就多加油吧。另外,關于方導定制的那首電影主題曲,如果實在拿不下,就轉交二組吧。方導那邊催的還是挺緊的。”
又是方導定制的那首主題曲!
上午剛來公司被二組的賈鳳尚嘲諷,現在又被老大點名指出轉交給二組。
但是,這么一大塊到嘴的肥肉哪能就這么直接丟了啊!?
張紅咬了咬牙,眼神閃爍道:“老大,按照規則每個組有七天的時間,今天不是最后一天嗎!”
田利安點點頭:“好,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對話結束。
張紅踏出了田利安的辦公室大門,她的腦袋嗡嗡的,額頭還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軍令狀已經立下。
而她,也確實已經拼盡全力來帶三組這個隊伍了。
“如果實在完不成……”張紅緊緊捏了捏拳頭,眼神中仍是不甘,但卻又夾著盡數的無奈。
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一看,是有人發來了一封郵件,郵件名字叫:詞曲:《平凡之路》。
“嗯?這么快就有人作出來曲子了么?而且聽名字,好像還挺符合電影要求的。”張紅一邊往電梯里走,一邊嘴里喃喃著。
這次的任務是一個電影公司發的,為一部電影做一首主題曲。
電影名字叫《西部之旅》。
電影的主人公是一位富二代,但由于父親出事從而家道中落并負債了幾千萬。
這位富二代曾經有多么驕傲,破產后就有多么絕望、低沉與迷茫。
然后這位富二代決定用旅行的方式來緩解心情的沉重,他開始往東洲的西方高原山林旅行。
在路上,他遇到了窮困潦倒卻騎著單車窮游的人、他看到了生活在高原上皮膚有著高原紅的農民、他碰到了家境落寞卻為了弟弟而陪酒唱歌的女人。
當走了這一圈后,這位富二代突然意識到,原來平凡才是人生的追逐。
所以,張紅覺得《平凡之路》這個名字起得挺好,至少很符合電影的內容。
看來,果然還是需要給他們壓迫感的。
什么作曲需要靈感,全是扯淡。
有壓迫感他們才會好好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