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林老師也是來給余慶補課的，那我這次就先回去，把剩下的時間讓給你們吧。”
她的表演滴水不漏，神態也自然得毫無破綻。
乍一看去，白瑩瑩還真像是一個在業余時間熱心為學生補課、還很大方地把課時讓給同事的好老師、好朋友。
林小晚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又看不出來哪里有破綻。
面對這種殿堂級的表演，她也只能呆呆地應上一聲：
“恩...”
“那、那就謝謝了。”
而這時，白瑩瑩已經干脆利落地收拾起了東西，又驀地從座位上直起身來，帶起了一股淡雅沁人的香風。
這股香風悠悠地飄進了林小晚的鼻子里，喚醒了她作為女性的恐怖第六感，激活了她作為修行者的強悍記憶力：
“茉莉、茶葉、檸檬、薄荷、麝香...”
“這個味道...”
林小晚心中咯噔一沉，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她強壓住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又笑容滿面地對白瑩瑩問道：
“白老師，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香水啊？”
“聞起來很清新啊。”
“恩？”
白瑩瑩不知林小晚為何會提起這個，只是神色如常地回復道：
“是啊。”
“我一直都噴香水的。”
“如果林老師喜歡這個味道的話，我回去之后可以送你一瓶。”
“呵呵...”
聽到這話，林小晚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我倒是不喜歡。”
“但是，我男朋友似乎喜歡。”
“就在開學的那一天，他身上就出現過這個味道。”
話音剛落...
余慶的臉馬上就綠了。
就連白瑩瑩都維持不住自己的演技，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是、是嗎？”
“林老師還有男朋友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哦？”
林小晚微微瞇起了眼睛，眼神變得無比犀利。
在這一刻，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破綻、所有的跡象，在她眼中都無處遁形。
“白老師...”
她緩緩逼上近前，又細細打量了一下余慶那一共就沒放幾本書的書桌，還有白瑩瑩身旁那個空無一物的書包：
“你過來幫學生補課，怎么連教材都沒帶？”
“只用一個草稿本上課么？”
“我...”
白瑩瑩咽了咽口水，遲疑片刻后才猛地憋出了一句：
“課件都放在手機里了，我用的手機上課。”
理由倒是還說得過去，但林小晚心中的懷疑卻是已如出閘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她扭頭看了看余慶那張藏不住心虛的臉，又仔細地觀察起了這個房間里每一處值得注意的細節：
地板、書桌、床...
床上那亂作一團的被子，還有那張似乎剛剛被人睡過的褶皺床單。
“不會吧...”
林小晚的心頓時跌落谷底。
她瘋了一般猛地掀開被子，又伸手往床上一探：
“還、還是溫的...”
那種隱隱約約的懷疑和擔心，最終以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方式成為了事實。
在這一刻，林小晚覺得自己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綠的。
“混蛋！”
林小晚驀地抬起頭來，用噬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白瑩瑩：
“姓白的！”
“你給學生補課是在床上補的？！”
“......”
白瑩瑩徹底說不出話了。
“說！”
林小晚像是發怒的母獅子一樣瘋狂地咆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