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政怎么也沒想到會在北冥集團碰到秦桑的丈夫。
在酒吧見過他兩次，傅北野給他的感覺，怪怪的，他氣場很強，可人透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慵懶，叫人看不透。
他隱隱猜測過傅北野的身份，私下也調查過，卻并無所獲，就連秦桑的大學同學王晴也不知道她嫁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哎呀，阿桑你知道的，上學那會兒就挺神秘的，一開始你以為她什么都不會，空有一張美貌，可后來發現人家什么都會。”
王晴感慨著，“上學那會兒我們開玩笑說以后要找個什么樣的男人，阿桑說只要長得夠帥，知情識趣，不需要多有錢，她養著都沒事，典型的大女主思想。我們都是這么想的，但畢業這么多年，能將就的都將就了，真正做到的，也只有阿桑一人。”
尹政便自以為傅北野應該是秦桑養在家里的小白臉，不會有什么背景。
所以今天在北冥集團看到傅北野，他很意外。
不過也很快釋然了。
一個人事專員而已，也沒有多了不起。
尹政微微頷首，沖傅北野打了個招呼。
人事部的高管最會察言觀色，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尹政的眼神，紛紛朝傅北野看過去，“這是，認識？”
傅北野淡淡道：“在酒吧見過。”
“是啊，真巧。”尹政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傅北野對人事道：“開始吧。”
人事一向猜不透董事長的心思，也不知道這個尹政和他到底是什么關系，只將他當成普通的面試者對待，開始了例行詢問。
尹政身上帶著名校熏陶出來的光環和傲氣，看上去謙謙有禮，落落大方，然而話語里總是習慣性地帶著夾雜英文的術語，充場面。
然而這些在傅北野聽來，不過是花架子，他喜歡看的是真東西。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傅北野切斷HR和尹政的官方互吹，看著他的簡歷，問道：“你曾經加入過ZERO俱樂部？”
尹政一愣，道：“是。”
ZERO俱樂部是國外一家知名的黑客戰隊，匯集了不少行業內的頂尖大佬，還有不少黑客到現在還在FBI的通緝榜上，這個俱樂部名聲很響亮，然而在業內的口碑卻不怎么樣，為了賺錢不擇手段是這個黑客戰隊的宗旨，傅北野的神話戰隊不止一次和他們對抗過。
但能加入ZERO俱樂部，說明黑客技術是很厲害的。
傅北野繼續問，“參與過什么項目嗎？”
尹政心中一緊，面上卻很是鎮定，“我不算是職業會員，而是他們特別外聘的技術人員，核心的項目，自然也是參加過的。”
他回國后參加了不少公司的面試，大多看的是他在Z大的學歷還是留學經歷，ZERO俱樂部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HR大多不懂，只是聽過，稍微一提，他泛泛而談，說上幾句也就過去了，這還是第一家要他詳細講講在ZERO俱樂部經歷的。
因為問題是傅北野提出來的，尹政自然便覺得這是他在故意找茬刁難他。
然而更刁難的還在后面。
傅北野不依不饒，“比如說呢？”
尹政有些不耐煩了，“不好意思，俱樂部有保密條例，所以不方便透露。”
“理解，黑客嘛。”
傅北野道：“那就說幾個眾所皆知的項目好了，ZERO去年也就做了幾個核心項目，百貨大樓和黑月亮項目，你參與了哪個？”
尹政臉色沉了下來，“這很重要嗎？”
“挺重要的。”
傅北野淡淡道：“所以請詳細地展開說一下吧。”
“……”
尹政神情這下徹底難看了。
他不過是曾經一腳踏入過ZERO，在里面待了不到七天，就被人一腳踢出來了，嫌他技術水平差。
這對他來說是恥辱，卻也并不妨礙他一直拿在ZERO的經歷說事。
“傅先生，”他冷冷道：“公是公，私是私，有什么誤會我們私下解決就好，犯不著弄到臺面上來公報私仇吧？”
公報私仇？？？
人事的高管們紛紛朝傅北野看過去。
傅北野神情淡淡，眼神清絕，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哦？我們有什么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