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古代道路毗鄰之處出現運河航道,本地人本就習慣于舊道路,一條運河沿舊路修造,更方便了兩地的交流。
現在才是公元844年,很多事情初有苗頭,一切才剛剛開始。
能最終能擴展為運河的道路,現在只是被森林包夾中的小土路。
能令騎士領升級為蒙塔日伯爵的家族,現在還沒有從卡佩(現在是圖爾伯爵羅貝爾)家族分裂出來。蒙塔日依舊只是一個騎士領,騎士也是勃艮第出身。
聯軍似乎能一路摸到森斯河的盡頭,突然間,沿河發展又愈發逼仄的土路
遇到一座小石橋。
至此,已經對攻擊蒙塔日想了大半天的雷格拉夫,處在隊首的他伸出右拳。
緊接著是號手緊急吹號,已經完全深入森林的大軍逐漸停頓下來。
戰士們終于可以喘口氣,他們紛紛坐在道路兩旁的枯葉上好生休息。也有戰士走進旁邊的森斯河,把喝得一半的皮水袋灌滿。
不少人閑適地昂起頭,如今春意盎然,森林中的杉樹、山毛櫸、鵝掌楸,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樹木全在奮力吐新芽,沉浸在森林中的人們,仰頭一看盡是翠綠景象。遠方還傳來密集的鳥鳴,只是鳥獸發覺一支大軍正穿行森林,它們本能躲得遠遠的,待其感覺安全又開始鳴叫。
林子里安靜且愜意,耳畔還有流水潺潺,因為快抵達森斯河的源頭,它已經成了小溪,于是石橋也只是一座很小的石板橋罷了——只能單獨通過一輛馬車。
雷格拉夫把地圖卷軸翻出來,攤開了瞪大眼睛觀察,再看看四周的環境。
很快,處于后隊的布魯諾策馬疾馳到隊首。
“兄弟,怎么突然停下來了?迷路了?”
“那倒不至于。”雷格拉夫暫放下卷軸,直指石橋以及橋后繼續延伸的道路。“看來森斯河已經到頭了,我們要全軍東進。”
“是嗎?”布魯諾太抬頭一瞧:“道路似乎的確向東延伸,只是我們在林子里也很可能迷路。如果奧爾良的威廉欺騙我們,那就遭了。”
“他
敢騙我們,就真的圍攻他。”雷格拉夫想了想,又問:“后隊戰士們情況怎么樣了。”
“他們都很好。只是……”
“如何?”
“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森林。這里的落葉容易長蘑菇可是長不出青草,如果我們浪費時間,就只能完全用糧食飼喂我們的馬匹和毛驢。”
雷格拉夫稍稍一驚,他忽略了這種情況。縱使聯軍手握大量糧食,還沒有奢侈到給馬匹頓頓喂糧食。
即便是戰馬,在完全行軍狀態下也主要以青草為食,再到夜里飼喂一些糧食避免掉膘。
“繼續進發吧!我仔細看了一下地圖,只要威廉沒有騙我們,在傍晚之前我們即可沖出這片森林。”
“那就不要猶豫,我們過橋吧。”布魯諾最后催促道。
跨越已經成為小溪的森斯河唯有這座小石橋,小小的橋梁扛起它這個體型難以承載之重量。
如果硬生生淌水過河也不是不行,就是所有的靴子現在河邊的爛泥中,靴子里灌上大量腥臭的泥漿,再疊加糟糕的濕漉漉感覺,所有人寧愿排隊過橋。
多虧了平日的隊列訓練,雷格拉夫的三支步兵旗隊得以保持規整隊列從容過橋。這一千五百人是步兵中堅,他們過橋后,輜重馬車旋即面臨不小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