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雪若仙憂心忡忡地看護著至今未醒的凌寒舞,緊握著他的一雙手,一刻也不肯放開。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凌寒舞直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照理來說王陌的力量再怎么強勢,只要沒有邁入天魔境界就不可能對凌寒舞造成什么令他昏迷三天的傷勢。更何況寒寞也看過了,他身上的傷早在昨天就已經痊愈,這個時候還沒醒,那只能是一個可能——傷及魂魄。
人的魂魄在仙人面前極其脆弱,是不能去隨便查看的,所以當寒寞覺得有這樣一種可能之后,也沒有第一時間也查看,而是吩咐靜養,等待他自己將靈識修復。
這三天中,雪若仙寸步不離床邊,就坐在那里癡癡地等待著凌寒舞醒過來,即便寒寞很直白的提醒了一句——他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但雪若仙還是沒有放棄,她給出的理由只有一個:萬一呢?
此刻,寒寞倚在門邊上,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床上昏迷的凌寒舞,同樣是一言不發。他對這樣的傷勢可是沒有抱絲毫的希望,凌寒舞是被傷及頭顱,且不說他能不能醒過來,就算雪若仙心想事成真醒過來了,靈魂受損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是不是直接變成一個癡呆也未可知。這一切,他擅長的領域對靈魂并無涉獵,真的無能為力。
從前就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一直令人心煩!
可凌寒舞的眼皮忽然顫動了一下,久未睜開的眼睛緩緩張了開來,不知所措的環顧四周,像是對周遭的環境始終抱著一絲警覺似的,總提防著什么不存在的威脅。
寒寞看著他的眼神莫名覺得有哪里不對。
雪若仙管不了這么多,她看見凌寒舞終于醒了過來,便忍不住鼻子一酸,這三天來日日夜夜的等候終于有了結果。她張了張口想說一些開心的話,卻已經哽咽地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最終,放下了一切顧忌,連寒寞就站在門口都顧不上了,撲進凌寒舞懷里嚎啕大哭起來。
凌寒舞看著抱住自己大哭的雪若仙,一絲溫柔的笑意從他臉上一閃而過,下一秒,取而代之的便是不解、茫然,還有慌亂,如同時被嚇到了一樣。只是并未表現出對雪若仙的抗拒,任由她抱住自己大哭著,一臉迷茫。
他輕輕把頭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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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雪若仙耳邊,好奇似的小聲問道:“姐姐,你哭什么呀?”
寒寞那張冷臉崩了,崩得一塌糊涂。
雪若仙一下子怔住了,她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淚水,松開雙手定定的看著凌寒舞的臉,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只是呆愣在原地重復著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話:“姐……姐?”
“是啊,姐姐、”凌寒舞很開心的點了點頭,笑得跟一個小孩子一樣開心,“你這么漂亮,當然是姐姐了。”說完,他又停下來,仔細地端詳了一下,伸手抹去雪若仙臉上的淚痕,笑嘻嘻的補充道,“哎呀,哭出來就沒那么好看啦。這樣才對嘛!”
倚在門邊上的寒寞冷不丁被凌寒舞一句“姐姐”嗆了一口,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失憶了?不會吧,哪有這么巧的事?肯定是裝的,讓我看看!”說著,他就快步走了上去。
“嗚啊!”凌寒舞一看寒寞直直的走過來,一下就鉆進了被窩里叫了出來,“大叔你好兇啊不要過來!姐姐,幫我攔住他!”說話間連臉都不敢露了,只是從被子底下露出一雙眼睛來,看樣子是真害怕極了。
雪若仙也是哭笑不得,趕緊攔住了寒寞嬌聲嗔怪道:“師傅,你嚇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