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枝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口問了一句：“那賀家也不知道？”
“知道。”
出乎意料地，賀沉是這個答案。
唐枝一愣，驀地抬頭看他。
不過片刻之間，心里涌起萬千復雜的情緒，無數塵封已久的畫面涌現出來，甚至差點有些失控。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此刻的表情很不對勁。
拉著賀沉袖子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雙目微微發紅。
“是誰？”
話一出口，才驚覺自己的嗓音有些發澀。
賀沉看得心一緊，將人直接抱起，坐在他雙腿之間，抿著薄唇，沒有馬上回答。
唐枝靠在他懷里，在他的安撫下，情緒一點一點平復下來，變得冷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正視著他，“我必須要知道。”
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賀沉深深的看著她。
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但第一次見到見到她這個反應，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難得地也控制不住地生出幾分戾氣來。
他讓云海查過當年的事，但那件事被許多人刻意抹去痕跡，就算動用四閣的力量，也只查到關于那件事的零碎記錄。
他知道的，和唐家人知道的差不多。
綁匪撕票，殺害了唐老爺子，而唐枝躲過一劫，卻親眼看到了唐老爺子的死，所以受到很大刺激，用了很久才從陰影里走出來。
可是現在看到她的反應，他非常確定，事情絕不止這么簡單。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捧在心里的姑娘，遭受了比他想象中還要大的痛苦。
一想到這些，就仿佛被針扎似的心疼，手上的力道加重，將人緊緊扣在懷里。
“道恩家族。”
賀沉說出這個名字，周身一片寒意。
“道恩家族，道恩家族……”
唐枝嘴里小聲地重復著這個名字，眼里迸發出強烈的情緒。
賀沉雖然心疼，但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蕭家這兩年，跟道恩家族來往頻繁。”
“蕭家？”唐枝已經恢復冷靜，“云島九姓里排名第二的蕭家？”
因為上次厲二的事涉及云島楚家，所以她也注意過關于云島的消息，不像以前那樣一無所知。
云島最大的兩個姓氏，一個是賀，另一個是蕭。
所以賀沉提到蕭家，她瞬間想到這個。
“嗯，是他們。”賀沉替她捋了捋頭發，動作溫柔。
唐枝腦子飛快地轉動，“上次在邊境，有人用一個價值五億的單子，買何紹良這個邊境第二大武器商對厲二出手，查出來是楚家下的單子，難道其實背后的人不是楚家？”
而是蕭家？
有些事，被她飛速地串聯起來。
賀沉嗓音低沉，給出結論：“楚家唯蕭家馬首是瞻。”
所以，楚家做這個出頭人，并不奇怪。
唐枝好像看到一根根線頭，錯綜復雜，卻慢慢露出它本來的面目。
道恩家族、云島蕭家，這兩個名字，在她腦海里仿佛烙下深深地痕跡，揮之不去。
如果是云島第二大姓氏和E洲貴族聯手，有些事確實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