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覺得沒必要，現在……卻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平白多了幾道生分。
可她不能說什么，因為自己也是這樣對待賀沉的，雖然她從未想過故意隱瞞他什么，卻也從來沒主動坦白過，而他只不過是用了同樣的方式對待。
唐枝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也有點委屈。
偏過頭，不大想搭理人，因為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真煩！她從來沒有過這么煩躁又混亂的情緒，想逃離。
而她也確實這么做的，突然轉身往房間外跑去，“我去找厲二喝酒，沉爺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今天太晚了。”
說完，也不顧身后之人的反應，匆匆離開。
賀沉眼神微深，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來到‘長夜’酒吧外面，就看到站在外面的程七，唐枝煩躁的心情稍稍有點平緩。
“六姐。”
程七看著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如常地打招呼。
唐枝腳步一頓，突然想到程七也喝酒了，不能開車。
便隨手給付庭言打了個電話，“找個人幫我開車。”
付庭言掛掉電話，看了眼對面渾身是傷的魏鋒杰，往旁邊人遞過來的帕子上擦了擦，雪白的手帕上頓時多了幾道紅色。
這才慢條斯理地走了出去。
包廂里，賀沉眼神幽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付庭言走進來，直接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坐下，欣賞著賀沉的表情，狹長的桃花眼，看似風流。
尾音拖長，以極其戲謔的語調道：“難得啊，沒想到你冷血無情的賀沉也有這么一天，我倒是很佩服我那小兄弟了，能拿下你這尊大佛。”
賀沉點燃了一根煙，英俊冷漠的面容隱在淡淡的薄霧后，“人送回去了？”
“回去？”付庭言嘴角勾了勾，眼神玩味，“她可沒有回去。”
賀沉突然擰眉看過來，眼神詢問：什么意思？
付庭言惡劣地笑了笑，“想知道，自己去找，我可不是會出賣兄弟行蹤的人。”
說著，自顧自地倒了杯紅酒，慢吞吞喝下一口，突然道：“嘖嘖，酒量那么差，今天這都喝了三四瓶，還腦子清醒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說，她若是知道您的身份，會想些什么？真不打算解釋一下？”
賀沉冷著臉，沒有回答。
付庭言起身，動作優雅地拍了拍袖子，“我說，跟你這樣冷漠的人談情說愛，可真夠找罪受的。要不是看在小姑姑的份上，還真是樂得看到你這幅諸事不順的模樣。”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賀沉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眼神依舊深邃得像幽深的潭水，誰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另一邊，程七看著眼安靜的靶場，轉頭看向唐枝。
六姐的脾氣還是沒變，每次心情不好，就會拖著他來靶場練槍，然后再打一架。
以前被老大責罰，或者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兒，都這樣。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才有的默契，就連厲二他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