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高中生,右手手指敲著兩人之間的玻璃柜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不應該點頭。
“行吧,不過我不能保證到時候還會不會開門。”宋允欠欠地說。話畢掏出口袋里的手機,當起了低頭族。
林晚照點點頭,可怕他沒看見,又說了一遍:
“好”
挺堅定地,像是賭定他晚上會開門一樣。
......
宋允可能是抽風了,晚上九點多,原本是窩在房間里打游戲的他,竟然安分地坐在柜臺后玩開心消消樂。
倒不是對那個奇怪的小姑娘感興趣,畢竟才見過一面。那為什么坐在這里,自然是在等她的。
但原因是,他在她走后突然醒悟了——自己的確不能這么沒道德!他得告誡這個小姑娘,告誡什么?學習重要!不要學壞!她的未來還很美麗!
神特么美麗!他一個大學輟學生,沉迷于游戲無法自拔的二流子,三十好幾了還無所事事的無為青年來勸誡別人?
嘖,想一下都覺得諷刺。
宋允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似的,翹在左腿膝蓋上的右腿被甩到地上,手機被扔到腳底的酒箱上,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晚上的風有點涼,他打著哈欠走到簾子后,從床上雜亂的一堆衣服中抽出一件看起來比較保暖的毛衣,套了上去。因為摩擦,雞窩似的頭發更亂了。
撓著頭從后面走出來時,就看到衣服規整的小姑娘正站在靠墻的酒架上仰頭端詳著,后腦勺都透著認真。
他咳嗽一聲,像只喪氣的雞,拖著拖鞋往柜臺走。
林晚照從自己的世界抽出來,轉過身來看青年,這人好像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嘖,大好年華不珍惜。
她心中唏噓,走向柜臺:“我就知道老板你肯定會開門的”
宋允剛坐下就聽到柜臺外的小姑娘這樣說。他笑一笑,突然來了追問的興趣:
“為什么?”
“畢竟我這么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楚楚動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林晚照邊說邊把書包卸下來放到玻璃柜臺上,絲毫沒有這么夸自己的羞恥感。
聽著這話的宋允卻是嘴角控制不住的一抽。
這現在的小姑娘啊,何止是奇怪,腦子肯定也有點什么大冰。
就在他暗戳戳地評價時,女孩已經從書包里找出了錢包,并且從里面抽出了兩張紅色的鈔票,一點不心疼地遞到了他面前。
宋允鬼使神差地接過錢后,才想起自己不是來等她交易的,而是來勸誡未成年人的啊。
嘖,這錢摸著怎么有點燙手?
算了,反正他不賣,人家也會從其他地方買。
這樣想著,錢也就塞進了自己的褲兜,不過該區勸的還是得勸。
“小姑娘啊,我說......“你們這年紀還是把重心放在讀書上吧。這是他剛剛遣詞造句好久才想出的一句話,俗不可耐,完全沒有新意,但怎么著從他嘴里說出來也有股浪子回頭的既視感吧?
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不料小姑娘根本沒想聽他說完。
“喂,老板,我從你這里消費了,那就是你的顧客了。秉著顧客是上帝的原則,我能不能向你打聽一件事啊?”
林晚照胳膊肘壓在書包上,問的還算真誠。
宋允今天一天被同一個人驚到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