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楊嬅和林朝辰才到家,林晚照從房間里出來,為舟車勞頓的兩人倒了一杯熱水。
母親微微抿了一小口,就去廚房忙活了。
看著心事重重的背影,林晚照感覺家里的空氣又變得讓人氣短胸悶。她低頭睨了一眼開心吹水泡的弟弟,心力交瘁感又上眉頭。
“喂,辰辰,家里還好吧?”林晚照點了點弟弟的肩膀。
林朝辰停下口中的動作:“為什么會不好?”
嘚,還會反問她了。
由是此,再無他話。
......
今年的高考將將結束,還未正式升入高三的他們,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下一輪應屆生,永安中學和家長眼中的重點保護對象。
何為重點?不過是背的書重一點,任務重一點,心理壓力重一點。
本來就聞雞起舞的一班學生,現在更是恨不得“鑿壁借光”。當然,這主要是對寄宿生來說的,宿舍里晚上十點就熄燈了。聽說有位大佬不滿熄燈時間,搞了個“公車上書”,硬生生地鬧到白胡子校長那里去了,校長心中大喜,說他們乃是永安的明日新星,當即就同意精英班寢室可以自由熄燈。
那位大佬林晚照也認識,就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蕭繹。
這人平日里不聲不響地,專心于自己的小世界,但一看就是悶聲干大事的那種人。
為什么敢這么斷言,是因為她經常看到他桌子上擺著幾本很小眾的書,大多和墓穴,古玩有關,是她很少涉獵的書。
能在這么緊迫的學習時間看“所謂的閑書”要么是分不清輕重緩急,要么是心中早有乾坤。
蕭繹一看就是后者。
因為這個名字在林晚照后面跟了兩年了。哦,不,應該是一年。
還要除去李宜作為“跟屁蟲”的一年時間。
......
轉入七月,天氣最是悶熱難耐,瀝青路面上的熱浪,拿肉眼瞧都能瞧得見。
沈斜穿著件白色短袖,依舊帶著頂黑色棒球帽,被棒球帽遮住的半張臉上,依舊是“關我屁事”的厭世表情。他就這樣騎著機車,露著蒼白卻有力的臂膀在烈陽下逛著康城,足足逛了一圈才回學校。
最近,他每日都會騎著車穿梭在康城的大街小巷里。
不管刮風也好,下雨也罷,亦或者是考試當天,他都要來上這么一遭。
只不過,令他想不通的是,自那日隔著出租車匆匆一瞥后,那個女人再沒有出現在康城過。
難道,她又走了?
可是,她能到哪里呢。鞏小娥是土生土長的康城人,雖說父母長輩都已不在世,但她還有個弟弟啊。
這個弟弟,從小讓家里人慣壞了,稱得上五谷不分,四體不勤。到現在都三十好幾了,連個老婆都沒討下。鞏小娥再絕情的人也不可能放任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不管吧?
上輩子他們姐弟兩就是一起跑的,不過這次,鞏小娥的籌謀被他拆穿后,倒是沒有帶著弟弟遠走他鄉,也是,她一個當了快十年闊太太的人,拿什么賺錢養活別人?
看來,走的時候已經存下了再回來的心了。
自聽說鞏小娥回來的消息后,他沒少去鞏家蹲守,可一次也沒見到那女人,好像故意躲著他似的。
......
到學校時,已經過了自習時間了。
他從后墻翻進來,片葉不沾身。到教室時,卻被班主任抓了個正著。
“沈斜!你到底要干什么!已經高三了知不知道??!!天天遲到是什么樣子?”
沈斜飛快地瞥了一眼黑板旁的課程表,他沒記錯啊,下節課就是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