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星夜深沉。
灶房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就著月光隱隱能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
月光透進灶房，勉強能分辨出爐灶的位置。
楊小桃就著微弱的亮兒找到了蒸屜。
就是這些了。
系統中的小果凍原本睡得正香，恍惚中突然聽到砰砰砰地聲音，睜開眼睛略反應了一下才飛到了那個小空間里。
虛空中，幾個白白的饅頭正從小黑洞中飛進來。
小果凍：……原來就是裝饅頭啊，好浪費它的空間。
小果凍扇著翅膀歪著頭感嘆了一聲，之后緊緊關上門，重新回到轉盤上蜷縮著睡了。
楊小桃拿到饅頭之后才悄悄回了屋子。
“小桃兒？你去干什么了？”
聽到黑暗中傳來楊玉蘭的聲音，楊小桃嚇了一跳，連忙故作鎮定地回道：“晚上水喝多了，去茅房了。”
“這樣啊，那趕緊睡吧，天都這么黑了。”
黑暗中只有楊玉蘭微弱的呵欠聲，似乎沒有起疑。
楊小桃低低應了一聲才爬到床上掀開被子躺下來。
唉。
真是麻煩。
翌日。
“啊？怎么又要去山上啊？”
楊玉蘭正在廚房做飯就聽到楊小桃說的話。
楊小桃：“昨天的蘑菇姐姐不是覺得很好吃嗎，我想再去摘一些。”
“那也不用天天去啊，小桃，山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楊玉蘭憂心忡忡地看著妹妹。
以前楊大林就是日日在山上過的，后來又在山上出了事兒，楊玉蘭兄妹對白楊山有一種說不清的反感。
楊玉蘭生怕自己妹妹也對白楊山感興趣。
楊小桃早就料到楊玉蘭會反對了，道：“是和翠翠約好的，等吃完飯翠翠就來找我，我們一起去。”
楊玉蘭一愣：“這……”
“哎呀，姐姐就別擔心了，我們兩個人肯定不會出什么事兒的。”
楊玉蘭嘆口氣：“真是拿你沒辦法……”掀開旁邊的籠屜，有些疑惑，“怎么感覺饅頭好像少了似的……”
楊小桃恍若未聞。
楊樟今日走得晚，在桌子上一起吃了飯才要走。
楊宏達看著楊樟道：“大哥去碼頭上工也實在辛苦，不如等縣衙里吳師爺退了之后，大哥來給我當師爺如何啊？雖賺得不多，每個月好歹也有二錢銀子，大哥覺得如何？”
若是楊樟來給他當師爺，那便日日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到時候才更方便搓圓揉扁……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楊樟放下碗筷，“若去縣衙，難免讓你有徇私舞弊的嫌疑，我也不能讓你擔這份罪名，我知道你惦念著大哥，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陷你于險境。”
這話說得冷冷淡淡，卻讓人無可指摘。
“大哥多慮了……”
“真的不必了，”楊樟站起身，“我還要去上工，就早點出門了。”
看著楊樟離開的背影，楊宏達皺起眉頭。
不該是這種答復。
當師爺一個月二兩可不算少，楊樟在碼頭當長工，楊宏達還讓人打聽過，他一天賺最多不超過一百文，他的身板兒也不足以讓他日日無休，一個月下來絕超不多三兩銀子，況還不管吃住。
楊樟雖有氣節，可若是為了家里，他也不該拒絕這份活計。
莫非……他有了什么好去處不成？
楊宏達眼神逐漸冷下來。
楊樟剛出了門就正好見到了來找楊小桃的高翠翠。
“楊，楊大哥……”
聲音弱弱的，圓乎乎的臉頰飛上一抹紅色，宛如剛熟透的蘋果一樣，手腳仿佛都蜷縮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