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丹砂微微一動,那雙打字的手便停下,緊接著快遞保存文檔關閉了電腦屏幕:“醒了?晚上想吃什么。”
仍是那間辦公室,只不過他把辦公的位置從辦公桌移到了她躺著的沙發前面的茶幾上,窗外有風回蕩,吹得窗簾晃蕩,暗色調的橘燈透著幾分溫馨意味。
墨丹砂從他懷里坐起身,揉了好半天眼睛才勉強找回些精神:“不是要去劇院附近吃東西嗎?那就看完那場音樂會之后再去搜刮吧,現在留著肚子。”
白冽應聲,將那件西裝外套直接披在了她肩上:“剛才顧助理從家里帶了幾套你以前的衣服過來,右門進去是我辦公室的盥洗室,你可以在里面洗把臉換個衣服。”
墨丹砂壞心思一起,定定望著他:“白前輩是覺得穿病號服的我太難看了帶不出去么?”
白冽怔住,緊接著明白這小姑娘是開玩笑逗他玩,只能溫聲應答:“亂講。”
明明只是最沒營養的交談,普普通通的廢話,但墨丹砂就是覺得心底甜甜軟軟的,按捺不住那股莫名其妙的喜悅。
她拎起衣物往盥洗室走,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回頭,踮起腳在白冽左臉上輕飄飄的親了一口,隨后宛若一個當街猥褻少女的老光棍一般,猥猥瑣瑣溜走。
白冽愣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摸了摸其實壓根就沒留下余溫的臉。
這一瞬,他仿佛感覺自己心底飛出了一個漫畫里才有的那種粉色小人,小人滿眼桃心,心臟都快到到嗓子眼,正雙眼放光的捧著一把丘比特的愛神之箭。
——
劇院其實不算遠,離公司也就開車十五分鐘的路,墨丹砂強忍著餓意眼巴巴的盯著沿街那些不健康的油炸燒烤,眼神也濕漉漉的
如果不是因為音樂會門票很貴,她甚至都不太想直接聽,直奔夜宵街,但奈何她是個連薯片碎渣都舍不得丟掉的普通人,喝酸奶還舔蓋。
等到了地方白冽停好車過來,看見的便是墨丹砂嬌小一只毫無架子的蹲在臺階上,眨巴眨巴著眼望著街區來來往往的行人。
車水馬龍,燈影霓虹,大抵,這就是繁華人間。
冰封多年不曾心悸的心臟又開始跳動,亦如每次望著她那般,白冽放緩了腳步,不舍得打擾這副讓他能望上許久的畫。
心尖柔軟,像是羽毛攪開了一池波光粼粼的湖水,水還泛著溫溫的暖意。
“丹砂。”
“唔?”
那穿著一整套暗紅色高定小禮裙的女人歪頭,原本狐媚的臉上分明寫的全是呆萌,原本凌厲狹長的狐眸此刻圓澄又清澈,肩上披著的外套有些搖搖欲墜。
白冽彎腰俯身,耐心替她把外套扣子扣好:“馬上就要冬天了,我記得你的生日是在冬日,想要什么禮物不妨提前說說。”
墨丹砂沒想到他會聊這個,偏著腦袋琢磨了半天,最后陡然站起身拽著白冽的手就往劇院里面走,裙擺旋然,漂亮得像只蝴蝶。
“誰他媽大晚上聊這個啊,先把上流人的一天過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