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晚上九點多出門多少有點危險。
但是看白冽一副淡然從容的模樣,墨丹砂倒也不害怕什么,戴了鴨舌帽跟口罩就跟著他往外走,路也不遠,小區內就有中型超市。
路燈下盤旋著幾只飛蛾,縈繞不散的塵埃在光線下映出顆顆粒粒質感,不遠處的涼亭隱約傳來老人的談話聲,而秋風颯颯吹拂舊葉。
前面便利店亮著白熾燈,推開玻璃門進去便褪去了渾身的凜冽疾風,被暖意包裹著,空氣中傳來關東煮一類熟食被煮得咕咚咕咚的香氣。
墨丹砂直奔零食區,挑了幾袋自己喜歡的巧克力跟薯片什么的,等她一眨眼白冽卻不見了蹤影。
沒過多久,他便不知從哪推了個購物車過來。
“先隨便買點,明天我讓顧助理從寰城的倉庫給你帶些過來。”
“倉庫?!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自己吃又不拿出去賣,我擱這里進貨呢。”
墨丹砂時常覺得白冽離譜。
別人家的霸總:女人,刷我的卡去買寶石鉆戒奢侈品包包。
她家的霸總:我去倉庫給你調零食回來吃。
不過話說回來,他倆離開醫院都個把星期了,白前輩這個胃癌晚期的絕癥青年身體真的沒事嗎?平時好像也沒怎么看見他吃藥來著。
等墨丹砂回過神時,白冽就已經在冰柜前挑飲料了。
眼見白冽挑了兩瓶某巢咖啡,墨丹砂頓覺不可思議,神情復雜:“總裁不是只喝什么現磨高貴意大利什么的么?這種四塊錢一瓶的你也能行?”
白冽瞥她一眼:“家里有,但我懶得泡。”
墨丹砂:“……”
白冽這人,活著就是為了打破她對小說里的霸總的濾鏡的。
她蹲下瞄了半天,最后盯上了一瓶啤酒。其實墨丹砂是不喜歡也不怎么喝酒的,她比較偏向愛好于巧克力味的奶制品。
但,怎么說她也是惡名在外的囂張,擱白冽面前喝牛奶得多幼稚?來瓶酒才能顯得她又御又成熟,有那種心機毒美人內味。
她的想法很好,可惜剛摸上那罐啤酒的鐵皮,自身后伸來的手便將啤酒易拉罐原封不動的按了回去。
墨丹砂茫然轉身,白冽居高臨下睨著她:“胃病喝這個?”
“……”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這茬子事情了好么!!
裝病這事絕不能讓白冽知道,畢竟人家是gs的掌權人,而她是因病才能解除合同,若是被查出來這不得賠給公司大幾億。
想到這里,墨丹砂笑得乖巧:“最近沒怎么運動,總感覺長肉了,聽說喝點啤酒能減肥。”
白冽點頭:“嗯,喝酒確實能減肥,我以前有個朋友一百四十多斤,自從堅持喝了半個月的酒。”
“后來呢?”
“后來,他連人帶骨灰盒不到五斤。”
“……不買了不買了,走吧。”
墨丹砂瘆得慌,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就領著白冽去收銀臺付款。
不是她吃軟飯,而是她身上真沒現金,手機還得去銀行里轉。
收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大叔,叼著煙,一副身材魁梧胡子拉碴道上老大的氣勢,襯著這粉色小碎花圍裙還真有點幻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