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后院,楊氏早就為弟弟收拾好了行李,叮囑了弟弟又叮囑小廝,都是對弟弟的關心。
本來她是想再留弟弟些日子,至少等身體徹底好了再走,病情現在才穩定下來,還要繼續吃藥的。
“要不是馬上要過年,家里也來了好幾次信催著你回去過年,真該再多留幾個月。
你現在這樣回去,我要如何跟爹娘交代?
等回去之后啊,你也乖些,好好吃藥,別讓爹娘再跟著上火。”
這些話,最近楊氏都說了無數遍了,聽的人也已經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心頭有再多的不滿意,卻又不敢說,還得表現出一副聽教的模樣。
就是范大人也聽得不耐煩了,他對這個小舅子是狠也不是訓也不是。
說實話,他是早就想小舅子走了,省得在家里看著礙眼,心也堵。
終于是等到了這一天,恨不得他走了就別在來了,免得再教壞了他家的孩子。
正午,顏卿正在吃飯,還跟萬婆子婆媳倆商量晚上吃什么,家里就來了個人。
這人顏卿還認得,是在男人身邊的做事的,還到家里來吃過飯的。
“嫂子,大哥下午要帶兄弟們去個遠的地方要賬,晚上恐怕是趕不回來吃飯了,讓我來跟您說一聲,不用等了。”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顏卿并沒有多放在心上,以為男人不過是跟往常一樣要忙到晚些回來。
她哪兒知道,那人來她這兒帶了話之后,就騎馬出了鎮。
外頭,還有十好幾條漢子等著他。
“跟嫂子交代了?”
“嗯,見了嫂子才說的。”
“嫂子沒懷疑?”
“四哥放心。”
“行,咱們走。”
一行十好幾匹馬奔馳在官道之上,很快消失在遠方。
場子里一共就這么些馬匹,都在這里了。
出來的人都是當初一起去宋家吃過飯的,不是外人。
老四回去之后一通吆喝,說今兒遇上了硬茬子,其他人都沒有懷疑。
宋彪他們走的另外一條路,等著老四帶人去。
他們在鎮外五里處埋伏了等著姓楊的來,足等了一個多時辰,手腳都凍木了。
看著管道之上過去的兩輛馬車,都認出了趕車的那個馬夫,正是那姓楊的身邊跟著的。
“哥,咱們是現在上去?”老四手里的刀都已經捏緊了,就等著大哥一聲令下他就能沖上去。
“不慌,等他們先走,咱們跟著。”
天還早,又是在官道上,不是出手的時候。
“前頭那輛車里是姓楊的,后頭這輛車上是行李,統共就兩個小廝跟著。”
那丈的言下之意,就是根本沒放在眼里。
也是,他們一行十幾個兄弟,對上這主仆三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從前那是顧忌著范大人,如今都離了堪平鎮,誰也護不住他。
“等再遠些,再行十里就該到土匪出沒的地界了。”
這些,宋彪心里能沒有個成算?
“大哥說的是,再往前頭是大刀孟飛的地盤。
這孟飛跟十幾年前咱們遇上的那撥,不是一路的。
聽說這些年兩個山頭的人馬打得厲害,一直沒分出個勝負來,僵著呢。”
“管他是哪一路的,左右都是土匪,身上也不差這一樁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