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如心如擂鼓,到底臉皮沒生的太厚,騰的站起身,“我胡亂說的。”
直到她離開,沈于淵握著筷子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她,她剛剛喚他什么?
沈于淵不住的回想,她托著腮看他,俏麗容顏上那雙鳳眸含笑,緋紅的唇微啟,似撒嬌似嬌嗔的輕聲喚他,沈哥哥!
“咚”一聲,筷子掉在桌上,他扶額沒忍住低笑出聲,眼底神采飛揚。
哪還有半分生氣,原來他的阿泠不是不會說好聽的,只是他沒抓準那“契機”。
一旁,元千瞧著大人那眉開眼笑的模樣,一轉頭,就見元安這小子得意洋洋,揮舞了下拳頭。
好你個臭小子。
在這等著呢。
元安齜牙一笑,好哥倆的拍拍元千的肩,笑的別提有多得意了,“這都是和千哥你學的呀,放心,我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忘了你的。”
聞言,元千沒什么表情“哦”了聲,“你上頭就是我,等我百年之后這頭頭的位置讓你坐坐也不是不行。”
元安嘿嘿笑,“誰圖你那位置,要是大人賞錢,等咱回了京城,哥請你去喝壺花酒,就去那紅云樓咋樣?”
紅云樓!
這小子故意的吧?
元千忍了忍,沒忍住,一拳揍過去,“去你丫的!回了府看小爺怎么罰你,膽兒肥了竟敢欺騙大人!”
“別打別打,我不是都說要請你喝酒了么,你這人,狡猾的很,你之前不也瞞著.......”元安溜得賊快,話未說完,便見那兇狠的目光瞪過來,心下一憷,知難而退,“我去保護裴姑娘去了!”
見人逃竄,元千扶額,這小子,他緩緩攥緊了指骨,直捏的咯嘣咯嘣響,緩緩抬腳跟上去。
不教訓不行。
好不容易逃進房里的元安看著那捏著拳頭朝他逼近的元千,滿屋子亂竄,“元千你公報私仇!”
二樓房間里。
裴晏如對著銅鏡,輕拍了拍那紅透了的臉。
銅鏡之中,女子雙眸少了清冷,眼眸透亮,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著,柳葉眉彎著,紅唇不自覺揚起好看的弧度。
像是打破了什么禁錮。
裴晏如心底頗為激動,又覺著羞澀,輕嘆了聲,有些事做起來不難,但有些話卻是難以說出口。
“姑娘……”微弱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裴晏如一頓,邁開步子朝桌邊去,嗓音淡下來,“進來。”
門口,明心惴惴不安的推門進來,見著坐在那的裴晏如,小步過去,跪在裴晏如面前。
“姑娘,奴婢是不是做錯了……”
方才姑娘看她那一眼……
裴晏如沒如往常般將人扶起,只垂眸看她,“你哪里做錯了?”
“奴婢不該同元侍衛合起伙來騙姑娘。”明心細細回想著,總覺得心底不安。
元侍衛三言兩語她便輕易相信了,但若有一天元侍衛欺騙她又當如何,那時姑娘又將陷入怎樣的境地。
明心不敢想,垂著的眸光發顫。
裴晏如瞧著覺悟頗高的明心,“既你已想明白,那我也不多說,你為我著想的心思是好的,但凡事切莫自作主張,這次便算了,可記心底了?”
“是。”明心松了口氣,還好,她認錯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