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莫寒涯,叩見太傅大人!”莫寒涯掀袍,撲通跪在男子面前,朝著那渾身矜貴的男子磕了個頭。
見著來人,沈于淵瞥人一眼。
“起來吧。”低沉散漫的聲音緩緩響起。
莫寒涯伏貼在地上,聽見這話,動作麻利的起身,垂眸恭敬道,“多謝太傅大人。”
案桌之后,沈于淵淡眸掃過面前神色自若的人,不緊不慢的開了口,“莫大人,汝身為泉城太守,泉城匪患卻是厲害,太守可解釋,是何緣由?”
話音落下,莫寒涯心頭微震,越是隨意,越是捉摸不透其人的心思。
元千默默關上門。
莫寒涯弓著身,雙手交放在身前,極為恭順的模樣,“太傅大人明察,我朝勢弱,老臣夜里無不在為匪患一事殫精竭慮,好在前些日子有了成果。”
說到這兒,他抬眼看了眼案桌后的沈于淵,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強自穩下心來,繼續道,“那些匪患來自大興國,老臣膽敢猜測,這許是大興國妄圖擾亂我朝安寧想出的毒計。”
大興國?
沈于淵嘴角輕扯,幽幽的看著人,掀唇,“如此說來,解決不了也是正常的了?”
聽這話中的意思,似是不悅?
莫寒涯心尖一顫,撲通跪下去,堅定道,“老臣自當竭盡全力!護佑我墨國安寧!”
話音落下,場面一度寂靜下來。
莫寒涯緩緩抬起身子去看,卻聽得那淡然的嗓音,“好,莫大人有心了。”
輕飄飄的話語讓莫寒涯心底生出不安,待出了門,回頭看時,渾濁的眸子閃爍不定。
傳聞里太傅大人手段狠辣,陰晴不定,這下見了。
似乎和想象中不同?
元千送人離開,見著莫大人滿臉的疑惑,目視前方,沒說什么。
若是換了幾天以前,可就不一定是這樣的結果了。
兩人自走廊中經過,腳步聲漸遠。
東廂的第二間房間里,明心捏著手里的紙條,瘦弱的身軀跑的飛快,行至裴晏如跟前,慌亂道,“姑娘,大事不好了,您看這怎么辦?”
裴晏如今日換了身紫羅蘭色長裙,裙衫紫白相間,發髻間穿上發簪,容顏昳麗,此刻正隨手擺弄著,指尖如蔥白般纖細白嫩,自那黃橙橙的橘子上劃過,一舉一動都透著慵懶。
“什么事。”她輕聲開口。
明心不自覺心定下來,慢吞吞道,“上回姑娘不是自稱是陸家的三公子嗎,今兒我才上街買些東西,與個姑娘擦身而過間,手中就被塞了這張紙條。”
聞言,裴晏如抬手接過來,看著那上面的字樣,輕笑了聲,“看來我料想的沒錯,準備準備去吧。”
“嗯?”明心不明所以,駭道,“姑娘不可,想來那太守大人是見過陸三公子的,姑娘若真的去了,那不是羊入虎口,豈不是危險了?”
哪有冒充了旁人還有自己送上門去的道理!
裴晏如斂眸一笑,“放心,我自是清楚。”
“姑娘......”三思啊。
明心還想勸,卻在那雙清泠泠的眸看向自己時,收了音,諾諾的應了聲,“是。”
裴晏如指尖輕點桌面,清冷的眉眼愈發冷然。
她坐在案桌之后,有光透過窗子落進來,那紫袖微動,屋內寂靜,似乎將街上行人嘈雜之聲都隔絕了開,靜好安然。
明心耐心侍候在一側,想起來什么,暗道叫那事昏了頭,忙道,“姑娘,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奴婢是來喚您去用膳的。”
她同元侍衛說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