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王府,別提心情有多差了。
八皇子府姬妾眾多,原先唯恐沒能在夫君跟前露頭的數十位女子見著那黑臉夫君,皆尋了個理由散了。
蕭皓沉遠遠的就看見了,咬緊牙關,暗罵,“一群賤人!”
尋常日子里見著他哪個不是討好獻媚競相爭寵,現下見了他稍許落魄就做鳥獸散。
唯有張峻立在門口。
蕭皓沉整理好情緒下了馬車,行至人面前,嗓音冷淡,“張公,你那計劃失敗了。”
聞言,張峻眸光晃動,微拱手,“殿下里面說。”
見狀,蕭皓沉輕哼了聲,拂袖,邁開步子朝里面走。
等到了正廳,屏退了其他人后,蕭皓沉這才發問,“張公,你不是說你那計劃萬無一失么?又能讓本殿在父皇那里刷了好感又能解決掉裴府那兩個眼中釘?現在呢?什么好處沒撈到不說,還平白讓本殿在父皇那里失了信譽。”
是了,他這計劃乃是張峻所策,特派了人寫了書信與父皇,一石二鳥之計,原應萬無一失才對,派出去的也都是皇室中頂尖的殺手。
他們私底下探過了,太傅身邊的暗衛不算多,以他對裴家那賤丫頭所表現出的關心,自是不可能隨便派些歪瓜裂棗出去。
等他自己落單,那數十頂尖殺手取他一人性命又有何難!
但偏偏,一項都沒成!
蕭皓沉回想起父皇逼著他親眼看著密室里那些死去的尸首,父皇臉上那隱忍的極度憤怒,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張峻沉下眼,掩下眼底的陰郁,“殿下恕罪,是在下低估了裴氏女郎的智慧,不過還有另一件事,在下托人去打聽了,在泉城的茶農早已生了叛離之心,過段時間裴姑娘便會親自前往,殿下可利用那些人。”
“當真?若是再失敗,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蕭皓沉坐在主座,聽見這話看向那彎著身說話的男子,嗓音里夾雜著狠厲。
就是幾個遺孤,本以為極易拿捏,卻沒想現在倒成了心頭大患。
若是那件事被知曉,還不翻了天了。
父皇的心思他明白,若這事能成,這皇位……
蕭皓沉眼底劃過勢在必得,待情緒平復下來,隨口道,“張公此行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罷。”
“是,殿下。”張峻是聰明人,沒再多說,略拱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退出去。
過了幾日。
裴府,由于來了客人,府上氣氛稍熱鬧,丫鬟婆子穿過垂花門,把會客用的茶點端上去后默不作聲的退出去。
“老夫人,這好端端的怎的提起退婚了?這倆孩子平日里親近,這婚事也是裴將軍在世時親自定下的,怎能說解除就解除呀。”
穿著深紫上襖,折領雪白平整,搭著繡花抹綠下裙的女子雙手穿在淺粉的袖管里,盤發上穿了孔雀藍翎發簪,彰顯貴氣卻不庸俗,保養良好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眼尾微微下垂,生的幾分陰柔相貌。
正是陸夫人林雁秋,出自九品之家。
羅氏接過茶,輕抿了口,把茶放到桌上,掀起眼皮看人一眼,“陸夫人,這婚事,依老婆子看,不若還是取消了吧,這倆孩子大了,心思多了,強綁在一起總歸不是件幸事。”
說完,羅氏又往下首看了眼,目光落在那妙齡女子身上,只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就這般的女子,怎的比得上自家的姑娘。